诗人的回答语破天惊：“，先生，这方法有谁不信吗？”

因为我相信不什么时候，我们可能丢失和我们真正要寻找的都是——情！”N说：“就是现在，我也敢说在我们视野所及的范围里，至少有几千对恋人正在互相寻找，正在为情祈祷上苍。”N站在一辆平板三车上，把定摄影机，对准那两个青年演员，在人的海洋中缓缓行，跟拍这一对焦灼地相互寻找着的恋人。一群记者追着她问：“你认为，你的这片什么时候能够公映呢？”N回答：“这不是问题。”记者问她：“你是否想过，你一定能把它拍完？”N回答：“我早晚会把它拍完。”记者问：“如果那时这两个演员已经不合适了呢？比如说，他们已经老了呢？”N思忖片刻，说：“对情来说，什么年龄都合适。只要我那时还活着，我还是要把他们请来，我将拍摄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互相亲吻着回忆往昔，互相亲吻着，回忆他们几十年中乃至一生一世历尽艰辛的寻找。”人群中有个声音问：“喂，女导演，光是亲吻吗？在您的情故事里打不打算现场面呢？”人群中于是有些窃笑。女导演回答：“是的先生，你提醒了我，那动人的情当然需要有一个无遮无拦的丽仪式，不可或缺！”笑声于是淹没在霎那的肃静中，和由肃静中突然爆发的掌声里。记者接着问：“那么从青年到老年，这间隔您打算怎么拍呢？这期间的他们由谁来扮演？”N说：“由所有的人来扮演。”她把摄影机缓缓地摇了三百六十度，说：“由现在一直到到那时的，所有的恋人们，来补充！”人群再次报以掌声。传说，掌声中一个年轻的低音忽然唱：“哎哟妈妈，请你不要生气，年轻人就是这样相…传说所有在场的青年人都唱起来，不同音：哎哟妈妈，哎哟——！哎哟妈妈，哎——哟…传说有一个像我这般年纪的人问：“这个女导演她是不是曾经也演过什么电影？我怎么看着她这么熟？”传说所有在场的中年人和老人也都跟着唱了：哎哟妈妈，请你不要生气，哎哟妈妈请你不要生气——年轻人就是这样相

F医生有二十多年不问政治了，二十多年来他几乎到了不读书不看报，（当然除去医学书刊），不听广播不看电视，也不看电影，除去手术他很少跟人打，除了医学差不多没有第二件能让他着迷的事。不用说，他的医湛——这既是涉及一个医生的故事时我们所希望的，又刚好符合这位医生的实际情况。但他至今仍只是个主治医生，不是教授、副教授，不是主任或者副主任，因为他的资历和平都够了可惜没有相应的著作或论文。他的论文写了十几年了，尚未脱稿。引他的是神经细胞、大脑组织乃至神方面的问题：质以什么样的结构组织起来就有了觉，脑细胞以什么样的形式联系起来就能够思想？每当他据开颅骨看见沟回盘绕的大脑，到这些白的质的温度和运动，他总要怀着惊愕和尊敬在心里暗暗地问：这里面已经理藏了多少幸福和痛苦？这里面有多少希望和梦想？不能把那些痛苦从中剔除，或者把更多的快乐移植去么？当他带领学生尸解剖时，无比的神秘总使他激动不已，从他学生的时代起这激动便开始跟随他：把大脑分解开来，都是些常见的玩艺儿，那么灵魂在哪儿？灵魂曾经在哪儿？灵魂是以什么方式离开这儿的？看来灵魂是从结构里产生的，灵魂不是质，或者说灵魂就是全这些质的结构。这结构一旦被破坏灵魂也就消失。那么是不是说，只要能把那些必要的质纳一恰当的序列，灵魂的秘密就要了？我们就可以造我们所喜的灵魂？我们就可以像牙科医生把任何难看的牙齿矫正得非常漂亮那样，也把丑陋的灵魂调整得尚呢？但是他的思路很可能是在什么地方了差错，或者是因为他需要的更为实际的手术太多，用于研究上述问题的时间太少，研究和实验的条件也太简陋，十几年来没有多少展。墨守成规的医学同事觉得他这纯粹是跟自己的论文和职称过不去。在文化大革命中，甚至有人为此说他是反对领袖的思想：“灵魂？你们这些臭知识分，老人家早就说过了，政治就是灵魂！”倒是诗人L有一天听懂了他的玄思，对他说：“可您别光盯着大脑呀，您曾经对了您已经注意到了结构！但是整个结构中不光有大脑呀，譬如说，还有门呢。一个不会拉屎不会放屈的人，你想想，难能够生存吗？”F相信诗人给了他珍贵的理解，虽然他并不因此就打算与诗人合作。他顺带又问了诗人一句：“你对人工智能这件事的前景怎么看？”诗人说：“您不见得还想制造永动机吧？”医生呆愣片刻，问：“你怎么想起了永动机？你认为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诗人说：“算啦算啦别又这么认真，我不过是说说玩儿的。”F医生问：“那，你相信人工可以制造跟人有同样智能的生命来吗？”

３３

L是F最亲近的朋友，他们的友谊从L失恋的那年开始。那年，失恋的痛苦使L成了F的病人。某个晚上L不知从哪儿到了半斤酒，如数倒肚里

只是男女主人公在万攒动的人群中忧心如焚地互相寻找。她给两个演员的提示也很简单：“第一，男女主人公正在初恋的狂之中。第二，他们不小心在这动的人群中互相丢失了。”演员问：“接下去呢？”N摇摇，说：“不知。”“剧本在哪儿？”“没有。没有剧本，甚至连故事都还没有。现在除了这对恋人在互相寻找，什么都还来不及想。”“那你凭什么相信，这情节，在你将来的故事里一定用得上呢？”N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