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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朋友把车借我。”阿问牎天啊,阿问竟然向他的情敌借车载我们去机场!
我的心在抽痛,看着阿问难以形容的表情,忽然觉得好想哭。在开往机场的路上,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担心黄子捷现在的情形,一方面为身边开车的阿问觉得难过。
一阵手机音乐声冲破了沉默,是梅芬的手机。“现在怎么样了?嗯,我们正在路上,好,一会见,拜。”梅芬激动地向前拍拍阿问的肩膀说:“阿问牎没关系,你可以开慢一点了。”再转头看着我说:“黄子捷醒了,刚才病情也稳定下来了,他可能会改坐下午的班机。我们先到医院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黄子捷的关心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当我缓缓推开病房的门时,手都在微微颤抖。黄子捷脸上戴着氧气罩,脸色超惨白地慢慢侧过头来,微微笑着再举手伸出大拇指。在逞什么强啊?我勉强忍住泪水咬着下唇没有说话,他一个微笑就让氧气罩上满是蒸汽,一次一次涨着生命的气息,他缓缓移动手想摘下脸上的氧气罩,我上前一步帮他拿开,没想到他撑着微弱气丝的第一句话是:“干嘛盯着我看,爱上我啦?”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就这么一句话、一张笑脸,我就完全崩溃了。
“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吗?”梅芬和阿问也走到病床前来。
“你们都来了啊…我很好,没事。你们别担心啦…”
我转身走出病房,撑着走廊里的铁栏杆,想稳住自己的情绪。
“放心,哥哥现在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美国的那家医院是我就读的学校附属医院,里面的医生都是心脏科的权威。虽然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合的捐心人,但是到美国之后存活的机会很大的,我会一直照顾他。”子扬跟着我走出来,对我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子扬的话,但他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沉重地说:“不过,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一个月、三个月、一年或三年,甚至…抱歉,我是学医的,只是想先告诉你这一切都可能发生的状况。”
“嗯,我知道。如果有什么消息,记得要打电话跟我们说。”我拭去眼角的泪水努力撑起微笑。“那个,”子扬有些腼腆地说“我不在的这一段日子,请你帮我多照顾梅芬,好吗?”
我微笑点头:“你要加油喔。谢谢你在她脆弱的时候告诉她,她不是孤单的。”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梅芬走了出来:“小华,你进去看看他吧。”“嗯,你去喝杯咖啡好了。”我笑着指指她的黑眼圈,一脚踏进病房。
“在聊什么?肯定是你在跟阿问说我的坏话喔。”我努力笑着走到黄子捷的床边。阿问摇摇头说没有,起身走到病房门口说:“我去买早餐,你们慢慢聊。”
黄子捷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倾上前去,结果这小贼顺势一扯轻轻地吻住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子捷用额头顶着我的下巴微微有些气喘,我赶紧扶住他躺好。
还不到下午,阿问就载我回龟山宿舍了。我没有去机场送黄子捷。愚蠢的我爬上宿舍的顶楼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希望能够看到天边会有一架拖曳着长长白烟的飞机划过眼前。我就这么仰头待在顶楼一个下午。
只可惜天空很蓝,却看不见任何一架飞机,能够带走我的祝福与思念。在顶楼上待了一下午的结果就是把脖子给举酸又晒黑了一些,不过,自从黄子捷离开那一天起,我常常有事没事地抬头仰看白云蓝天,连上大四少得可怜的课程也会特别选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撑着下巴歪头让思绪飘出外头的无际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