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越笑，走过去问：“方才捡到一个帕，不知可是姑娘的？”

她转一看，果然双成扶着柳星儿从廊桥里慢慢走过来，霞光已淡，她见灵越还在原地，微微一愣。

中轻轻摇曳。

灵越忙告退，回到沈玉边，不知为何，她觉得沈玉似乎有些不大兴。

他的眸光清雅似，只是终日奔忙，似乎休息不足，不但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下两青黑在霞光照之下，也十分明显。

沈玉轻飘飘地瞟了一，中闪过一丝说不明不白的意味，看着灵越不语。

灵越拿着帕，忽听沈玉轻轻地说“柳星儿来了，你去看看是不是人家掉的。”

沈芝似从梦中惊醒一般，蓦然见到大哥，忙快步走过来，招呼“大哥！这么巧，你也在这里？看着你的气，似乎好了许多…”

“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

沈芝轻轻啊了一声，呆了一呆，默默将帕收起，递给灵越“劳烦你还给柳姨娘。”又向沈玉“大哥，府里还有事，小弟先行一步了。”说罢，似想起了要事，行匆匆而去。

“双成，怎么去了这么久？找到了吗？”她望向灵越后的来人。

灵越回过来，面前一个穿着淡淡鹅黄衣衫的少女长玉立，站在后。她的肤很白净，尖尖的下衬托这一张小脸十分俏丽。

兄弟俩似乎并无多的话要说，一时间又是沉默。

霞光终于消失了，夜渐至，沈玉的声音清冷如霜“灵越，走了！”

她向灵越微微，上前扶住自家小，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明如霜雪一个俏丽多姿，正是一张现成的仇十洲《双艳图》。

她称“姑娘”，柳星儿微微吃了一惊，却未加斥责，后的双成惊喜之“你捡到了帕？给我看看！”

双成低声说“小，到都找遍了，不知落在哪儿了…”

灵越望着她迤逦而去的背影，不由得轻轻起这首诗，心想当年白宗先慕而不得的女，是否就是这样的人儿呢？

灵越定神一看，原来那帕上的纹并非是绣上去的，而是墨绘着的几丛幽兰，寥寥数笔，颇神韵。

灵越忽然看到沈芝手中拿着一方丝帕，隐隐可见绣着纹，好似女所用。

“二公？”双成微有诧异，她看了一柳星儿，柳星儿眸如星“原来是二公，可惜未能当面致谢。”

灵越笑着摇摇“倒不是我捡到，是二公无意在游廊上捡到，方才有事走了，托我还给姑娘。”

那帕似乎对柳星儿十分重要，她听到双成的回答，微微一怔，轻轻叹了一气，转拖着长长的裙摆拖尾，踏上通往湖心蒹葭亭的曲桥。漫天的霞光慢慢落下来，她越走越远，渐渐到辉之中，若隐若现。

灵越将帕递过去，双成展开一看，微笑着说“这是我家小丢的，你在哪儿捡到？”

“芝…”沈玉微微，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背着霞光，看不清脸上的神。“你瘦了很多，便是忙，也要看顾。”

灵越想起方才柳星儿和双成似丢失了什么东西，忙说“莫非这是柳…柳姑娘丢的？”她始终说不姨娘两个字，觉得简直是对那柳星儿的亵渎。

“灵越，你以后不要跟那柳姨娘亲近了…”他想起丝帕上的那一丛墨幽兰，无端端生一丝厌恶。

沈芝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忙展开帕“方才在游廊上，捡到这个帕，也不知是谁掉的，我见上面的纹极其秀雅，便看了看，你可知这是谁的帕？”

灵越朝着那云淡风轻般的影微微，轻呼一声：“二公…”

她怅然地转过来，慢慢走上游廊。沈玉在游廊之上，微微蹙起双眉，中震惊之。“原来他们所说的是真的，世间竟有这么丽绝尘的女！真是可惜，可惜！”

“哥哥，你甚么不兴了？”她终于追上去，忍不住问。

灵越转过大的廊，看见游廊拐角还站着一个月白的影，朗朗风姿，似令整个游廊变成了一张无可挑剔的墨画卷。

两人沿着游廊一前一后地走着，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从边掠过，光微微，落在沈玉的背影上，带着一丝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