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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侍候圣上吗?为何竟有这种闲情逸致来访我等方外野民。
宇文化及负手背后,散步似的踱进厅堂,先溜目四顾,最后才落在稳坐如山的石龙脸上,叹道:“还不是石兄累人不浅,你得到了修道之士人人艳羡的延生宝典,可是却不献予圣上,教他龙心不悦,我这受人俸禄的惟有作个小跑腿,来看看石兄可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了。
石龙心叫厉害。
他还是首次接触宇文阀的人。
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声名最著,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这当上隋场帝禁卫总管的宇文化及最为江湖人士所熟知,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想不到外貌如此年青,怎么看都似不过三十岁。
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其中一个特色就是由世代显贵的家族发展出来的势族,有被称为高门或门阀,与一般人民的庶族径渭分明。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
无论在经济上或政治上,士族均享有极大的特权。到了隋代开国皇帝杨坚一统天下,以科举取仕,门阁垄断一切的局面才稍被打破。但门阀仍余势未消,名震江湖的四姓门阀,指的就是宇文姓,李姓,独孤姓和宋姓的四大势族,在政治,经济至乎武林中都有庞大的影响力。
四姓中,只宋姓门阀属南方望族,坚持汉人血统正宗。其他三姓。因地处北方,胡化颇深。宇文姓本身更是胡人,但已融合在中土的文化里,并不被视为外人。
石龙虽心念电转,但表面却是好整脚以暇,油然道:“石某人一向狂野惯了,从不懂攀迎之道,更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说不定一时情急下,会拚著玉石俱焚,把书毁去,那时宇文兄岂非没法向主子交差吗?”
两人打一开始便唇枪舌战,不肯善了,气氛顿呈紧张起来远处,箫策正紧紧的赶来,而在箫策的身后,一个高大的影子也正亦步亦趋的追赶而来另一边,一名白衣女子也正紧紧地往这里赶来
宋鲁惊讶异常。他能清楚的感应到在他的前方有一个身影也在往那个方向赶去。从他凌厉的气息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绝世高手,可是他却想不起扬州除了“推山手”石龙外,还有什么高手。
萧策的灵觉异常灵敏,在他飞出房间的那一刻就感觉到后面有一个高手在追随,他的心里有些震惊,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自顾自的往那个方向赶去。
宇文化及瞧了石龙好一会后,讶道:“若石兄能毁去宝书,那此书定非广成子的《长生诀》,毁掉了亦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石兄这种态度。对贵道场的诸学子却是有害无益。说不定还祸及他们的父母子女,道佛两家不都是讲求积德行善吗?石兄似乎有违此旨呢?
石龙听他威胁的语气,更知他所言不假。终于脸色微变,就在这心神略分的刹那,宇文化及帘出手,隔空一拳击来。
前天刚过大暑。天气炎热,可是宇文化及才出手。
厅内的空气立即变得奇寒无比。
若非石龙内功精纯。恐怕立要牙关打抖。
不过他也绝不好受。
换了是一般高手发出拳劲,必会清清楚楚的生出一股拳风,击袭敌人。
但宇文化及这一拳发出的寒劲,似无若有,就像四下的空气都由他带动了,由上下四方齐往石龙挤压过来,那种不知针对哪个目标以作出反击的无奈感觉,最是要命。
石龙仍安坐椅上,浑身衣衫鼓涨。
“砰”
气动交击,形成一股涡旋,以石龙为中心四处激荡,附近家俱桌椅,风扫落叶般翻腾破裂,滚往四方,最后只剩石龙一人一椅,独坐厅心。
宇文化及脸现讶色,收起拳头。
石龙老脸抹过一丝红霞,倏又敛去。
宇文化及哈哈笑道:“不愧扬洲第一人,竟纯凭护体真气,便挡我一拳。”
就看在此点上。让我宇文化及再好言相劝。
若石兄爽快文出宝典。并从此匿迹埋名。我可念在江湖同道分上,放石兄一马,这是好意而非恶意,生荣死辱,石兄一言可决。
石龙心中涌起无比荒谬的感觉。
自得到这道家瑰宝《长生诀》后,把脑袋想得都破了,仍是一无所得。
心境反没有得书前的自在平和。
现在竟又为此书开罪了当今皇帝,甚至可令皇帝乘机把自己的弟子杀死,以至于把当地所有武馆解散,以消灭此一带地方的武装力量,这是否就是“怀宝之孽”呢?
他当然不会蠢得相信宇文化及会因他肯交出《长生诀》而放他一马,以杨广的暴唳,那肯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