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中年问话，萧老翰林抚须间将这词又喃喃念诵一遍后：“‘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此诗闲适散淡不着半分烟火气，这等诗风，当世运笔能到如此境界的，以老夫所知，也不过仅大晟府王府正及襄孟山人二人而已，再细品结尾两句的富贵之气，老夫几可断定此诗定然是王维王诘所”

正在这时，却见演舞台上蒙面的从霓莲步轻移，秋般的眸向厅中一，启声婉转唱：

“这声音脆而不利，整支听来忧而不愁，实已到了夫论乐时所言‘哀而不伤’的地步，侯爷府中人果然不凡，老夫羡煞，羡煞呀！”知从霓份的萧南让半是拍、半是真心的赞声，他刚刚也陷了曲境之中，是以一时竟没有听清楚中年的问话。

这分自信，自然就有非常之技，也难怪下面观者如此反应。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芳歇，王孙自可留。

似乎是不曾听她歌唱，厅中诸位老名士们随着刚才的琵琶，自自然被带了秋后的山林，前日的芳华虽已消歇，但秋景亦佳，空山新雨，只有说不的清新闲愁…

这十余年不见的场面现，顿时引起下边一片议，也使现场气氛更加烈，见那从霓一福为礼后，众人都是屏气凝神，等待她一展歌。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

等那从霓唱完许久，满厅中依然是一片寂静，良久之后，还是厅外人群中爆一句“好”随即引得和声如。

正如“棋亭画”这个典故的由来一样，唐人青楼烟之中所唱，系为诗人词客之佳作，这也是为什么有诗人一曲新作方，旬月间便能哄传天下的原因所在，唯一不同的是，那些大州名时有大家新曲可唱，而僻地或普通家则只能用些旧词，很多时候，单看姑娘们的唱词，就能分辨她的地位，自然更有一等诗客，穷困潦倒之下，凭借为家写词而生。

“萧翁，你可听这词是谁人所制？”大厅正中，那着单丝罗的中年听众人叫好，不免角也一丝笑意，乃侧对萧老翰林问。

牙板三声轻击，随后就是琵琶声起，这琵琶的必是手无疑，以指之法，音柔而不断，尤其是在每一弹奏之后的勾手，更是起无数颤音，绵绵不绝，竟是在这夜的大厅中，让听者受到了秋日的淡淡闲愁，琵琶声里更偶尔夹杂一声击罄，那悠远闲淡的睛之声，更升华了声声琵琶所营造的意境，闭目而听的李哲竟似已置于秋日的清空山野，前片片黄叶随风而落，远林间禅寺的钟声依稀可闻…

那华服中年不以为意的略一挥手：“萧翁，你也是翰林，可曾听这词是由谁所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