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闻经建国，教学为先，移风崇化，莫尚斯矣。古者且耕且学，三年而通一 经，以平康之世，犹假渐渍，积以日月。自丧以来，十有余年，于戈载扬，俎豆 礼戢，家废讲诵，国阙庠序，率尔责试，窃以为疑。然宣下以来，涉历三载，累遇 庆会，遂未一试。扬州诸郡，接近京都，惧累及君父，多不敢行。其远州边郡，掩 诬朝廷，冀于不试，冒昧来赴，既到审试，遂不敢会。臣愚以不会与不行，其为阙 也同。若当偏加除署，是为肃法奉宪者失分，侥幸投者得官，颓风伤教，惧于是 始。

咸和初，迁尚书左丞，为台中之所敬惮。寻属苏峻反，坦与司徒司陶回白 王导曰：“及峻未至，宜急断阜陵之界，守江西当利诸，彼少我众，一战决矣。 若峻未至，可往其城。今不先往，峻必先至。先人有夺人之功，时不可失。”导 然之。庾亮以为峻脱径来，是袭朝廷虚也，故计不行。峻遂破姑熟，取盐米，亮方 悔之。坦谓人曰：“观峻之势，必破台城。自非战士，不须戎服。”既而台城陷， 戎服者多死，白衣者无他，时人称其先见。及峻挟天幸石，坦奔陶侃，侃引为 长史。时侃等夜筑白石垒，至晓而成。闻峻军严声，咸惧来攻。坦曰：“不然。若 峻攻垒，必须东北风急，令我军不得往救。今天清静，贼必不动，决遣军江乘， 掠京以东矣。”果如所筹。时郗鉴镇京，侃等各以兵会。既至，坦议以为本不 应须召郗公，遂使东门无限。今宜遣还，虽晚，犹胜不也。侃等犹疑，坦固争甚切， 始令鉴还据京，遣郭默屯大业，又令骁将李闳、曹统、周光与默并力，贼遂势分， 卒如坦计。

华狄乖，南北回邈，瞻河企宋，每怀饥渴。数会九，天祸晋国，凶猾夏， 乘衅肆。我德虽衰，天命未改。乾符启再集之庆，中兴应灵期之会，百六之艰既 过，惟新之日隆。而神州振，遗氓波散，誓命戎狄之手，局蹐豺狼之，朝廷 每临寐永叹，痛心疾首。天罚

时典客令万默领诸胡，胡人相诬，朝廷疑默有所偏助，将加大辟。坦独不署， 由是被谴，遂弃官归会稽。久之，除领军司，未赴召。会王敦反，与右卫将军虞 潭俱在会稽起义，而讨沈充。事平，始就职。扬州刺史王导请为别驾。

夫王言如丝，其如纶，临事改制，示短天下，人听有惑，臣窃惜之。愚以王 命无贰，宪制宜信。去年察举，一皆策试。如不能试，可不拘到，遣归不署。又秀 才虽以事策，亦汜问经义，苟所未学，实难暗通，不足复曲碎垂例，违旧造异。谓 宜因其不会，徐更革制。可申明前下，崇修学校，普延五年，以展讲习，钧法齐训， 示人轨则。夫信之与法，为政之纲，施之家室，犹弗可贰，况经国之典而可玩黩乎！

三康元年，石聪寇历，王导为大司，讨之，请坦为司。会石勒新死，季 龙专恣，石聪及谯郡太守彭彪等各遣使请降。坦与聪书曰：

及峻平，以坦为吴郡太守。自陈吴多贤豪，而坦年少，未宜临之。王导、庾亮 并用坦为丹尹。时离之后，百姓凋弊，坦固辞之。导等犹未之许。坦慨然曰： “昔肃祖临崩，诸君亲据御床，共奉遗诏。孔坦疏贱，不在顾命之限。既有艰难， 则以微臣为先。今由俎上，任人脍截耳！”乃拂衣而去。导等亦止。于是迁吴兴 内史，封晋陵男，加建威将军。以岁饥，运家米以振穷乏，百姓赖之。时使坦募江 淮人为军，有殿中兵，因东还，来应坦募，坦不知而纳之。或讽朝廷，以坦藏 台叛兵，遂坐免。寻拜侍中。

，有雅望，通《左氏传》， 解属文。完帝为晋王，以坦为世文学。东建，补太舍人，迁尚书郎。时台郎 初到，普加策试，帝手策问曰：“吴兴徐馥为贼，杀郡将，郡今应举孝廉不？”坦 对曰：“四罪不相及，殛鲧而兴禹。徐馥为逆，何妨一郡之贤！”又问：“臣贼 弑君，污潴宅，莫大之恶也。乡旧废四科之选，今何所依？”坦曰：“季平 逐鲁昭公，岂可以废仲尼也！”竟不能屈

帝纳焉。听孝廉申至七年，秀才如故。

先是，以兵之后，务存悦，远方秀孝到，不策试，普皆除署。至是，帝申 明旧制，皆令试《经》，有不中科，刺史、太守免官。太兴三年，秀孝多不敢行， 其有到者，并托疾。帝除署孝廉，而秀才如前制。坦奏议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