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新轻轻：“现在，太太还是继续养病吧。晚上就莫要去哭丧了，歇着。”二房只会想到他们正在为了小妾的事情生隙，哪里又会想得到，他正等着他们呢。

陆建新自然晓得她心里不兴，但目的达到，也就尽量婉转：“你收仔细了，这是咱们自己的家当这些年我的辛劳都在里了。”委婉地解释，荷姨娘家得很好，没有伸手，他很信任大妇，全都给她了。

自此，长房多了三个貌多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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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姨娘，年不过二十五六，一素白的裙，着窄窄小小的一双金莲，细眉如月，如朱，最难得的是材纤长却又玲珑有致，一步一行间，不似弱柳扶风，而是雍容大度，从容不迫，半小家女或是卑微之人的局促都没有。她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翩然跪倒在林玉珍跟前，纤纤玉手奉上了一杯茶。细白如瓷的玉手衬着如玉的青瓷，浑然天成般的丽。

陆建新将袖一拂，淡淡地：“这是什么时候？摆什么席面？”随即看了一立在一旁的朱见福家的。

陆建新看了看一旁垂手而立，面无表情的陆缄和林谨容，肃了神，低声：“今日另有一桩要事，万事齐备，只欠东风。都警醒着些，后日动手”

待得姨娘们退下了，林玉珍睛盯着地下，气冷冰冰的：“本来该摆上一桌，但是现在这情形却是不好办。”

还是什么也好，她都一定要让他好好儿地活下去，活得幸福又快乐。

她不是小家的女人，稀罕这财么？何况是那女人经手的，就仿佛是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一般。林玉珍命方嬷嬷接了，淡淡地：“听什么？你二人去割清东西也就是了。”言罢便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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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珍对待阿柔和小星二人脸虽然还是不太好看，却开说话了：“你们的鞋不错，很合脚，日后有空也给老爷一双吧。”

若是寻常时分看到一个女，林玉珍或许会赞赏，但这个女人若是自己丈夫的妾，落在里便成了刺。林玉珍见了真人，原本的十分厌恶憎恨就成了二十分，沉着脸，接过荷姨娘奉上的茶，勉沾了沾嘴就放下了茶盏。

陆建新很满意，淡淡地：“都退下吧。”

“是。”几位新晋姨娘都抱着同样的敬畏，齐刷刷地行礼退下。举止行动间，颇有章法。看得平日在江南的时候，也是惯了的，没人敢恃生，不守规矩。

能得大妇赞扬，固然很好，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却是有些不妙。那二人先是莫名惊喜，又莫名惊恐，接过方嬷嬷递上的一模一样的珠钗，磕退下。阿柔倒也罢了，那小星只偷偷地去瞟荷姨娘，荷姨娘低垂着眉，角恰到好地带着一丝淡笑，整个人看着和蔼可亲，温柔大方极了。

朱见福家的得令，立刻捧上一只小匣来：“请太太过目，再待小的与您细细禀告里的细。”

林谨容不解，陆建新既然上就要收拾二房，为何在这个当招惹林玉珍？若是林玉珍闹将起来，如何同心协力？但不如何，陆建新始终太会抓机会了。

在场的人很少，就只有陆建新、林玉珍、陆缄与林谨容，还有就是几个面的仆妇，以及阿柔、小星二人。多数是女人，却没有人能不承认这荷姨娘的丽和风姿。这样丽的女人，就该被如同名与珍玩一样的被收藏，所以陆建新貌岸然中隐藏的是得意。

可惜林玉珍不稀罕，只扯了扯角。

荷姨娘却不起，还端端正正地跪着，似是想听训诫。什么东西呢，也听她训诫？林玉珍挑了挑眉，看了方嬷嬷一，方嬷嬷笑捧一只珠钗，便伸手将荷姨娘扶了起来，示意后立着的阿柔与小星二人上前。

一连半个多月的晴天，中午时候穿着厚棉衣还觉着，让本来就焦躁不安的陆家人心里无形中又多了一把暗火。陆建新就挑了个这样光灿烂的日，让千百媚的荷姨娘来给林玉珍磕奉茶。

荷姨娘抿了抿，低眉垂地走开，让到一旁。

天果然如同陆老太太说的那般，自从陆纶回来那日下过雪之后，就一直着。即便是看到了，以为会下雪，结果还是冷，休要说雪，就是雨丝丝儿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