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布票啊，还有转内销的商品。今年咱们厂也有钱了，年终奖估计每人都有一两百块钱，大家买布件新衣服什么的，不需要商业局批条？”梁广平解释。

“百十台的样吧，其实有些领导也是帮自己的亲戚朋友买。你放心，他们作为领导的，都是有分寸的，不是特别亲近的朋友，他们也不会开。”

林振华：“这个用不了太多吧？轻化厅下面有四五家厂都有生产电风扇，我估计厅里的领导对电风扇真没多大的兴趣。”

工人们这边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领导那边的事情。梁广平把林振华喊到自己办公室，在对他领导汉华实业公司生产新产品的事情行了长达15分钟的表扬之后，梁广平提一个问题：厂里有一些重要的关系，他们希望以成本价购买一些电风扇，汉华实业公司能不能予以满足。

工人们这样议论着，也就不再提额外购买的事情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林振华呵呵笑着说，不过，话一说完，上就加了一个限制条件：“只要厂里需要的数量不那么大…”

“行，轻化厅给我们批了材料，拿提成也是应当的。”林振华认了。

钱，全厂500多工人，每人一台成本价的电风扇，仅此一项，汉华实业公司就少收了4万多元。

梁广平：“我算给你听吧。首先一个，轻化厅这边，厅领导和各个，都要考虑吧？”

“这个也可以。”林振华。最起码像资厅这样的单位是得着拍的，看看那些满苦哈哈地找门路原材料的乡镇企业，再想想自己只是动动嘴就拿到了五万风扇的材料，这算得了什么？

“公司里都是厂里的孩，大家也别贪心了，差不多就行了。”

“还有丰华县的，省里六班，咱们也得表示一下吧？还有公安局、武装、教育局、县中、卫生局、县医院、电力局、商业局、副品公司…”

“等等，等等。”林振华连忙打断梁广平“梁厂长，咱们跟副品公司怎么还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梁广平“小林，这过年过节的，大家不要多分猪、什么的？副品公司说了，给他们10台成本价的电风扇，今年过年就给咱们厂2000斤猪的指标，这一家就能多分4斤呢。”

“一下少赚了4万块钱啊，林经理真是很不容易的。”

梁广平满脸堆笑地问：“林大经理，你就给我透个底吧，你们最多能够拿多少台成本价的电风扇给厂里？”

林振华哑然失笑了，这可真够搞的。这关系网，实在是太复杂了，每个单位都把自己能够到的好拿来与其他有好的单位共享。电风扇这

梁广平笑：“林大经理，这个问题就在你们上了。你们的电风扇样品一拿来，就把其他厂的电风扇给盖过了。现在这年代，谁家买个东西不想买好的？有咱们的睡莲牌电风扇在那摆着，其他厂的电风扇，领导们连看都不会看一的。”

“呃…好吧，我错了，我最大的错误，就在太优秀了。”林振华一脸郁闷地说“轻化厅这边，能要多少台？”

“还有，就是省里的其他一些单位，像资厅、省经委、省计委，这些可能都要十台八台的，主要就是和我们有联系的那些室。”

林振华反问：“梁厂长，我能不能先了解一下，厂里说的关系，都是指哪些门？”

“那商业局呢？”

梁广平的这个要求，是代表厂提来的。汉华厂不能直接向这些关系送礼，一台电风扇200多块钱，如果直接送给关系，那是要犯错误的。但关系以成本价从汉华厂手里购买，那就是完全没问题的事情，不算贪污，不算受贿，光明正大，拿到任何地方都可以公开地说。在当年，这作法是十分行的，社会上普遍存在的开后门现象，其实大多数都是这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