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铁军还是想了一会，才听懂严元和的调侃，他笑着说：“胡杨是一个特殊情况。他是一个比较钻研的人，我们曾经想过要调他到技术科工作，可是他说自己就是愿意木模。不过呢，我们遇到这重大的技术问题，还是要请他的。”

在场地的一角，用一块三合板挡起来的地方，摆着几张桌，桌上放着两台apple－ii计算机，林振华和胡杨正在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键盘，把一组一组的参数输到计算机里去。这两台计算机都是带有五寸盘驱动的，这样多的数据，他们必须敲一会就存一次盘，否则内存就容纳不下了。

“我能去看看你们是怎么的吗？”严元和请求。

严元和愕然：“木模工在作计算机？朱厂长，你们厂可真是藏龙卧虎啊。也不知是你们人才太多呢，还是你们的工人太厉害了。”

“当然可以。”朱铁军说“我们还要请严科长指导一下工作呢。”

在此前，轻化厅曾经组织了人对断轴行测量，并绘了图纸。但林振华等人均认为，既然汉华厂接下了制造任务，就应当自己再测一遍，以保证心中有数。测量也是一桩技术活，没有金刚钻，是很难揽下来的。像这速运转的主轴，现一的偏差都会使运转不平衡，轻则导致噪音加大，重则有可能会发生断轴事故。

说话间，骆沁生已经带了几名工人过来，从车上把坯和那断轴都卸了下来，用小车推着，向金工车间走去。朱铁军和严元和跟在他们后，也走了金工车间。

孙长远把一副千分尺递到胡杨的手上，胡杨接过来，在断轴上细心地测量起来。量了一会，他抬起，笑着对林振华说：“小林，我猜对了，这个地方果然是轻化厅那边测错了。”

朱铁军没反应过来：“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人才过多，就是说他本来是技术员，结果你们用不了这么多技术员，就让他当木模工了。说工人太厉害，那就是你们随便抓个木模工来，都能到别的厂去当技术员了。”

他们正在聊着，就看见一名技术员拿着记录了测量数据的一张纸来到林振华和胡杨边，向他们说了几句什么。林振华和胡杨对了一下神，放下手里的工作，大步来到断轴旁边。

“呃，人家错得也不多嘛。”林振华说。

钳工孙长远目前的任务是负责主轴形状的测量，看到断轴已经送到，他连忙带着几名徒弟和技术科几名技术员迎上来，把断轴小心翼翼地抬到一旁，然后拿着游标卡尺和千分尺等工，对这轴行一步的测量。他的儿孙晓东也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后，老老实实地拿着纸笔记录着测量的数据。

金工车间里，已经腾了一块场地，专门作为主轴攻关项目的工作区域。

在场地的中间，摆着一台龙门铣床和一台重型卧式车床，这是准备用来加工主轴的两台机床。彭刚、周厚成正和卫景文一，正围在机床的旁边，讨论着如何对机床行改造，以便适应加工的需要。经过上次的实验，卫景文已经摸到了数控化改造的门，不过，在机床上如何，还是需要熟练工人合的。

胡杨：“可是，就错了这一，我们算的包络线模型就对不上了，我还琢磨着，日本有什么新理论，怎么曲线不合常规啊。”

“那个年纪大一的，叫胡杨，是我们翻砂车间的木模工；那个年轻人叫林振华，是我们技术科的副科长。”朱铁军向严元和介绍。

：“这些的技术问题，我不太懂，回让我们技术科的林振华副科长跟你解释吧。不过，他现在忙得很，正在算什么加工曲线呢。”

严元和就站在他们后，听到胡杨这样说，严元和觉得好生神奇，不禁话：“同志，你的意思是说，你能够预先算这个异型面的包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