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一向刚愎，这般真情，是极少见的。曹化淳心中却是大喜，知自己这一步又走对了，俞国振当初来信，要他在合适时提及前去钦州之事，这次他的时机掌握得就非常好！

听到他说到这里，崇祯猛然抬起，直勾勾地盯着他。

曹化淳吓了一大：“陛下，国家用才大事，婢可不敢说，陛下还是与温阁老商议才对。”

“曹化淳，若是朕遣人去助那俞国振行珠之术…你觉得如何？”他又突发奇想。

“合浦引人注意，他想反正钦州也产南珠，钦州地广人稀，在那边先验正过后，若是能成，再推至合浦。”

他中如此说，心里却明白，曹化淳担忧不无理。

“老货，少来这一了，朕如何舍得责罚你！”崇祯叹了气，他心中也有些惭愧，方才他还怀疑俞国振怎么满天下跑，如今才知，那是为他，不过，他还有一个疑惑：“合浦珠合浦珠，自然是产自合浦，那姓俞的小跑到钦州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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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婢遵旨。”

“他事倒是稳重，就是人太跋扈！”崇祯闻言笑了起来，最后一丝疑虑也没有了，同时，他对敢于阻扰他充实内库大计的那些海寇，也更加痛恨起来：“既是如此，待温阁老将批复递来之后，你司礼监直接过了吧。”

曹化淳再次吓一大，若是派人过去，谁知会生什么么蛾来，他心知这是崇祯多疑，故此略一思忖：“陛下派人去是最好的，但若是从中派人去，只怕朝廷里又会以当初矿监税监之事为难陛下啊。”

“不过陛下恕罪，婢也有一私心，婢遣人问了俞国振，他说他未曾试过海珠，并无把握，婢怕事情不成，陛下会责怪，故此未先报陛下，而是令那俞国振前往广东布政司先行验看，若果有效，再报陛下不迟…只是不曾料想，那小到哪儿都不安分，竟然又惹来贼人觊觎，想必是那厮行事跋扈，不知韬光养晦所致，婢这就去信痛责他，让他乖乖回…”…“不必了！”崇祯突然开。

崇祯有些恼怒地拂袖起：“朕要这样不行，朕要那样也不行，早知如此，倒不该当这个皇帝！”

崇祯缓缓吁了气，他心中倒是有些好奇，那个俞国振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如此忠心，xiangdao这里，他突然又生一念：“曹化淳，你说，朕若是想给俞国振一个官职，当以何职为好？”

实在不怪崇祯一听到银钱就两发直，如今他内库渐空，朝臣还一个劲地促他拿更多银钱来助剿，新近就有人议论，要他再拿几十万两帑金。但他一年再节俭，又能省下多少银钱来，只节不是办法，必须开源才成。

“好了好了，你这老货，表忠心也不是这般表法。”崇祯虽然听得心中也是酸楚，却还是喝止了他：“说重！”

崇祯慢慢了一下。

里婢，如何能不心疼…但才又无能，没法给陛下变金山银山来，婢就在想…”

曹化淳又絮絮叨叨地：“往年先帝爷费万，才采得几两珠，又曾折损了数十人，才采得数十颗珠…婢就在想，若是能在南海用珠之术合浦珠来，既无太大耗费，也不至因伤人命有损天德，又可以给陛下内库添些银，至少总得让陛下衣裳不至于打补丁…”

曹化淳低不敢望他，因为从崇祯的气里，他听得似乎有一丝难过。

“满朝文武，君之禄，不知为君解忧，反倒是你一个内官和俞国振一个民间小，才知替君事…唉，朕待你和俞国振，实在有些惭愧啊。”

“是，是，婢知那俞国振懂得珠之术，但此前他的是河珠，质次价廉，婢就想，河珠能，或者南珠也可，合浦那个珠还什么的…”

“不敢当陛下如此说，这本就是婢应该的…倒是那个姓俞的小，背井离乡跑到钦州去，婢念着他也是为陛下一片忠心，所以给南京镇守司打了招呼，令他们多加照应。婢私作主张，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

南珠也就是合浦珠，向来是皇家御用，不过崇祯现在连皇里收藏的药都恨不得发卖变现，哪里得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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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一次崇祯倒没有xiangdao，这是曹化淳在给温仁上药，他xiangdao自己若是下旨赐官，赐的是武将之职，对俞国振的前途未必有什么好，而赐的若是文职，只怕温仁与朝中大臣都会群起而攻，便绝了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