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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们的假,回去与他们的家人一起欢庆胜利。
休息了一个晚上之后,二斤半就往莲台集他的家里去。却不想二凤与乔杏丫已经出门三天了还没有回来。
由于叶氏公司受到夹口煤矿的拖累,财务上出现亏本的征兆,小股东联合起来上政府告状。偏偏政府中有几个并不懂公司章程管理的工农干部接下状子,他们思想的潜意识就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竟然忘记了这些小股东也个个都是剥削阶级,答应这些闹事的小股东出面予以调解。这几个工农出身的干部仇富心理颇重,不承认以股计票的公司章程。这使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权的叶秀眉,在以人头计票的表决只拥有投一票的权利,反而是小股东们以压倒性的绝对多数通过了他们提出的决议,将公司拆解成四份。粮食加工厂,农具制造厂,酿酒厂三家总和的投资相加起来略低于夹口煤矿的投资。因为夹口煤矿是叶秀眉主张购买下的亏本买卖,小股东们一致通过将夹口煤矿强迫划归叶秀眉,以充抵她占有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一股权。其它三家尚有盈利的公司也分裂成**的产权,小股东们在政府干部的监督之下以抽签公平决定他们的股份归属于哪一家。
卧在病榻上的叶半乡本来身体就不好,得知叶家几代人辛苦劳作的积蓄转瞬之间即化为乌有,气愤得一口痰没咳出来乌呼哀哉。万念俱灰的叶秀眉想避开烦恼削发为尼,正不知要往哪处尼庵剃度,听人说在莲台庵居住的瘸老刘福小命薄中风猝死。
瘸老刘的死并非传说的是中风猝死,其死亡的真正原因,却是既能淘空游老太爷的身体,又能为游家生下一对双胞胎孙子的那坛药酒。瘸老刘对美食有喜好,地窖里这坛药酒本不该是索他老命的引子。过年的时候打开尝了几口,返老还童的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庵上只为郁冕冠种植树苗闲得无聊,那缸药酒本是引人纵欲的索命无常,而这对夫妻却当它是有钱人家享用的大补之物。等感觉到身体被淘虚的时候,啥都晚了。瘸老刘逝世,悲伤过度的陈寡妇身体状况也近乎于油干灯灭。病病殃殃的女人家哪敢独自一人在庵上居住,两个儿子又都封建得很,对母亲失节改嫁一直有抬不起头的感觉。兄弟俩为了显示骨气,宁可在家里种那几亩瘠薄的土地,也不肯一个上埋有瘸老刘坟墓的莲台庵居住。在外做佣工的陈寡妇极少回家,两个儿子与爷爷奶奶亲近,与她因为接触甚少关系疏远。而公婆对儿媳宁可嫁给一个腿有残疾的外乡人老头,也不肯将便宜留给本家小叔子耿耿于怀。纵然他们母亲失节的莲台庵是洞天福地,那又能怎么样?哪怕是要求孙子在莲台庵上踏一个足印,两个老封建照样是不会允许。陈寡妇没有耕作田亩的体力,而郁冕冠领导的那些伤兵又开垦了自己的苗圃。陈寡妇明知道公婆容不下她,可是除了回到两个儿子的身边?陈寡妇别无依靠。陈寡妇要卖掉莲台庵回黄崖集居住,希望两个儿子能够看在钱的面子上为她养老送终。
叶秀眉以四百元大洋从陈寡妇的手里买下莲台庵。她不但是自己坐在市集的剃头挑子上落发为尼,还依着莲台庵最后一代尼姑的静字辈分,自己给自己起了个“一了百了”法号叫静了。
叶秀眉将夹口煤矿以不足投资成本的半价叫卖,这几乎就是堆集在储煤场没处去销售的煤钱。但是明摆着会亏本的买卖是没有人肯接手,冷嘲热讽的闲话倒是挺多。
二凤刚做完月子就到莲台庵上劝说叶秀眉,她认为打败日本鬼子不会是很久远的将来,也许这几年之内就能够见到分晓。一旦抗日战争取得了胜利,这么优质的煤矿获利前景远大,此时贱卖了岂不是太可惜。
自打公司盈利的分号都被不平等的瓜分之后,父亲又被气死,叶秀眉顿时失去了经营企业的雄心壮志。她的盘算是如果能有人以她所想要的价钱买下夹口煤矿,所得的钱还是要比父亲交给她的钱还是多出三成。父亲的钱分给两个哥哥,多出三成自己留着。
谁也想不到二凤的手里还拥有价值七万多元的黄金,既然无法劝说叶秀眉回心转意,二凤又担心煤矿会落入他人之手。干脆就自己出资,以叶秀眉要求的价钱购买下夹口煤矿。她与乔杏丫俩人去的正是夹口煤矿,按照花名册先向工人发放拖欠的工薪,然后再打算召开大会宣布暂时停工,以及安排封堵矿口的事宜。只有先销售完储存的煤之后,才能够再做采掘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