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许久，持了许久，让她最难舍弃的亲情，在永恒里是真实的、净的，这就够了。

其实，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对你生气呢？

心中似有波涛涌动，赛菲尔觉得自己快要哭了，只能垂下，拼命的眨，抑制那难忍的酸意，艰难的将涌上眶的意生生压了下去。

睁睁看着灵担忧的目光渐渐转为恍然，后又化为掩饰不住的愤怒，赛菲尔不安的往后挪了挪，有不敢与他对视心虚？她竟然心虚了？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房中沉默片刻，灵再度开：“怪不得比凌曾经拼死救下米丽夫人，想来他早就清楚，夫人一死，你也就活不成了。”

因为心情激，牵动上伤痛，她突然咳嗽起来，力气更弱，接下来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呵，为什么，永恒，为什么你能说我最想听地话语，给予我最渴望地藉，以及，我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能得到地救赎。

“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你死…”赛菲尔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说“我不愿看到你受到伤害，我害怕…我以为让你离开人类社会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演戏骗了你…对不起…”

一想到这里，灵皱起眉，眸光渐渐幽暗：“因为生命即将结束，你才将安基岛拱手送人，独自跑去东大6去选择一个轰轰烈烈的结局？你是因为这个，才会远离亲人朋友，才会轻忽自己的生命，才，才让我…让我听到那些话？”

以亚姆伯爵府的戒备森严、以赛菲尔的万般小心、以那个银人类的悍实力，他们会一儿都没觉附近有外人的存在？他们会连个禁音结界都不设就肆无忌惮的谈论拉拢灵的策略？灵彻底明白过来，自己那夜被怒火冲昏了脑，连这些明显的疑都没注意到！可他更生气的是，赛菲尔竟然用这样的手段将他离人类社会，离她的边！

终于说了真心话，赛菲尔咳得泪都来了，心情却陡然轻松。灵怔怔看着她，心中又酸又痛，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灵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异常表情，他的思维却是循着那血契推测开去：“三月前米丽夫人中毒昏迷，状若死亡，所以…你很快也会死，是不是？”

赛菲尔微窘，心想到了这个时候，灵怎么还惦记着比凌？那个保持了多年的双面秘密，她该不该现在就坦言以告？

我不够大，所以无法保护你，甚至无法你。

安妮曾说她自以为是，声声说是为永恒着想，不愿他送命，其实她本不知对方想要什么，在乎什么。果然，安妮说得一没错。在永恒心中，死并不可怕，不能同所的人并肩前行才是他最难接受的。

我不够锐，没有现你好意的谎言，以及藏在假面后的痛苦灵魂。

墨眸中目光变幻，许久许久才平息下来，永恒的中竟带上了几分怅然：“赛菲尔，你这样，是对我的情的侮辱，是对我的不信任。”心中“咯噔”一声，赛菲尔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心虚了。

生平第一次，傲的灵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可立刻，心中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涌动起来，瞬间冲掉那一丝不安的怀疑心灵的缺憾，弥补就行，实力的不足，提就行。只要，还陪在她边，一直，一起…

多好，能听到这样地话，多好，有人信她的觉。

“我真的很嫉妒他，而嫉妒这情绪似乎极少现在我上。”灵破天荒叹了气“说真的，我现在又嫉妒又气愤又难过。为什么你能告诉他，你能带着安妮、苏迪和妖狐一起去东大6，你偏偏就不能坦白的告诉我，让我也陪你同行？我在你的里，还是个不足以同生共死的伙伴吗？”

我不够可靠，我没能相信自己的心，也没能完全的相信你，我不足以让你全心全意的依赖与信任。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直到听到赛菲尔艰难说“我还有九个月时光”，他陡然变得平静：“我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九个月，足够他去一趟那个地方了。即便最后依然无法挽救，他也会陪在她边，一同度过这九个月，他还有什么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