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宣布死了六十多万，其实实际伤亡数字是二三千万人，透来的人最后没有好死，真理永远握在胜利者的手中。当时间渐渐过去，历史总会拨开一些真相来。无论被描述得如何伟大，重去描述如何悲壮，也掩盖不了失策无能，靠用人命来拖延了战争时间的事实。

这幢房确实很大，一层不但有大厅、餐厅厨房、在东西还各有三间房间，雷格尔的办公室就设在最东面。

“看来我有问题，我可怜他们。”程千寻也老实话老实说。

“是的！”她很肯定地回答：“长官你也说过，一个疯的错误决定，死了几百万人；死去和被俘的人，是不是可怜又可悲？”

“可怜又可悲，确实！”雷格尔猛的一笑，好似释怀了：“不要怪我多心，战争期间，每个人都很，我要确定你会不会被人说成亲敌。”

“恰恰相反。”雷格尔手指下意识的想去碰咖啡杯，但手还没碰到就放弃了，带着几分戏谑地：“如果是红的，没人敢说他是疯，哪怕是间谍。”

“是的。”程千寻的神立即提起来，这事情对别人说可以，但不能对雷格尔这样说。因为他们都本不需要方便。

她回答没有其他衣服，想了想后：“等我一会儿。”跑到床边，一把扯下床单，当披肩包裹住后又回去了。

看着雷格尔将咖啡放下，还没等松气，就听到雷格尔问：“你刚才门去盥洗室了？”

哪怕多拿到一份定粮，也饿成了这样，可见其他人是什么样的。

她很诚实地：“我是想到楼梯去看看，聚会可不可以结束，但正好碰到有人上来，也只能这样说了。”

“为什么，怕有毒？”雷格尔嘴角隐藏着一丝得意的浅笑：“她们都是经过挑选的，不顾及自己的命，也要想到家里其他还活着的人。这个镇上其他人都在挨饿，而她们可以比其他人多拿到一份定粮。”

“是！”最近的女仆回应了。这些女人一个个虽然没有达到集中营里包骨骷髅标准，但也很瘦、脸上全是菜。应该是当地找来的。

一层的女仆们都在尽量不发任何声音的整理着聚会结束后的餐、酒杯，有几个看到她披着床单跟着雷格尔去办公室。

“你可怜他们？”雷格尔问。

“那就去吧！”雷格尔嘴角抿起一丝笑意来。

什么。对于黄人，不知他们是怎么规定的，但听说，如果明知对方是犹太人，还在一起的话，无论是什么级别都会被枪毙。

雷格尔停下脚步，嘱咐了一句：“倒两杯咖啡来。”

程千寻坐了下来，此时咖啡也端了来。

人算什么。对于当权者来说，只要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死再多的人也和他无关。以至于到后来，男女比例失调得厉害，四十年代末到五十年代，那里哪怕缺胳膊断的男人，也有十几个女人抢着要。

一个托盘里有两杯黑咖啡，还有杯和糖罐。女仆放下后。退了去，并且关上了门。

送来的俘虏怎么办，不用问都知，不可能用那么多的粮去喂饱上百万俘虏。当然用对付犹太人的办法，来解决那么多张要吃的嘴。

“我其实也很想和你谈谈，一直不空来。”雷格尔伸手拿着杯往腾腾的咖啡里倒了一些，并加上了二块糖。这个世界营养不足，不用担心量摄取过多的问题。他用勺搅拌着，示意：“你要和糖吗？”

他抹了抹宽广的额，冷笑着：“这情况还不投降和谈，那个疯还源源不断的将人送到装甲师的坦克前当炮灰。是不是觉得他们男人太多，送到我们这里让我们来替他们养着？”

“喝一没关系。”雷格尔举起了咖啡杯，但看到她睛一直盯着这杯。一副说还休的样，将咖啡又放下了：“你说得也对，那么随便聊聊吧。”

到了办公室里，雷格尔打开电灯，走到他的办公椅前坐下，对着桌对面的椅：“你也坐吧。”

程千寻微微叹气，抬起发现雷格尔正扶着额、盯着她看，目光中带着几许冷。

雷格尔好似有漫不经心地解释：“俘虏源源不断的送来，需要视察和安置，三个月来。每月都可以俘虏上百万人，光送到这里就有几十万。”

总不能说她们不会下毒。但会在里面吐吐沫。程千寻只能找理由了：“现在已经十二了，原来就睡不着，再喝咖啡的话，会影响长官您明天的工作。还是不要喝了吧！”

想到和娜塔莉的对话，程千寻苦笑着：“最好还是不要喝。”

雷格尔看了看她上的睡衣，微微皱眉：“楼下有我的临时办公室，披一件衣服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