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来他们都把我当作笑料指给来参观监狱的来宾看说我如何如何地疯狂假如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有孩们来的话。还极可能再抬举我一下叫我耍把戏给孩们看。”

“我不敢那么说。”唐太斯微笑着回答。

“你是不是就是那位有病的神甫？”唐太斯说他开始有相信狱卒的话了这也是伊夫堡普通的看法。——“你是想说他们叫我疯对不对？”

“好吧”那人回答说“如果你对我还存有好奇心我可以告诉你反正现在我已无力帮助你了。”

问的吻追问。

“好吧那么”法利亚带着苦笑重新接着说“让我来回答你这个问题吧我承认我是伊夫堡那个普通人认为的疯犯人。

“路易十六的兄弟！天意真太难测了！究竟是因为什么苍天要贬黜一个显赫有名的人去抬举一个弱无能的人呢？”

“不是路易十八。”

唐太斯的全注意力都被他引去了这个人多么奇怪他竟忘记了自己的不幸而关心起别人的命运来了。

“不不要气。你第一次尝试就希望成功那未免期望太我吗？为什么不再试试看在另一个方向找一个呢？”

“是的假如我能狱的话！”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一八o七年我想了那个拿破仑在一八一一年实现的计划。因为象基维里一样我也希望改变意大利的政治局面我不愿意看着它分裂成许多个小王国每一个小王国有一个无能的或残暴的统治者。我想把它建成一个伟大的团结的有力的帝国。最后由于我把一个王冠的傻瓜错当成我的凯撒布琪亚他假装采纳了我的意见但实际上却卖了我。亚历山大六世和克力门七世也曾有过这计划但现在是绝不会成功的了因为他们轻视这计划认为它不会有好结果而拿破仑不能实现。意大利似乎命中注定要倒霉的。”老人说最后这几个字时的语气极其沮丧他的无力地垂到前。

在唐太斯听来这一切都是无法理解的他不懂一个人怎么能为这事甘冒生命的危险。不错他知一拿破仑因为他曾见过他并和他讲过话但克力门七世和亚历山大六世他听都没听过。

“那么？”老犯人答“上帝的意志是应该服从的！”当老人慢慢地吐这些字的时候一听天由命的神情渐渐显示在他云密布的脸上。这个人酝酿了这么久的希望现在就这样一下放弃了唐太斯望着他既惊讶又钦佩。

唐太斯默默无言地呆立了许久。最后他终于说“那么你完全放弃逃走的希望了吗？”

“不错”法利亚答“我们是犯人但有时候常常忘记了这一甚至有些时候当我脑里的想象把我带到这座监狱外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自由了呢。”

“你可以安我鼓励我因为依我看你是者中的者。”

“逃走已是不可能的了而且我认为要去尝试那万能的上帝显然不许的事未免太违抗上帝了。”

“你把重新开始说得这么轻松你知不知我以前是怎么的？先我了四年的功夫来制我现在所有的这些工然后又了两年的功夫来挖掘那象岗石一样的泥土然后我又得搬开那些我曾认为连摇都摇不动的大石。我整天都着这非人力所及的工作如果到晚上我能挖下一寸见方这实的泥就认为自己是很不错的了。你知这泥由于年代已久简直如同石一般难挖。然后我又得把挖来的大量泥土灰沙藏起来我不得不掘通一条楼梯把它们扔到楼梯底下的空隙里。那个地方现在已经完全满了如果再投一把泥土去一定会被人觉的。你再想想看我本来完全相信我已经实现了我的目标达到了我的

“是啊英国也是这样的”他继续说“查理一世以后来了克威尔克威尔之后是查理二世然后是詹姆士二世詹姆士二世的继承人是他的一个外甥一个亲戚一个什么尔兰亲王一个自任为国王的总督对人民作了一些新的让步订立一宪法然后自由来了！你会看到的小伙”他转向唐太斯以一预言家的所有的兴奋的光凝视着他说“你还年轻你会看到的。”

怪客凄然微笑了一下。“那么听着”他说“我是法利亚神甫是在一八一一年关到伊夫堡来的。在这以前我曾在费尼斯德坦克堡被关过三年。一八一一年我从埃蒙特被转押到了法国。在那个时候拿破仑似乎万事如意甚至把他那个还在摇篮里的儿封了罗国王。我万没想到竟会生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个转变。想不到四年以后这个庞大的帝国竟会被人推翻。那么法国现在由谁统治呢拿破仑二世吗？”

“请告诉我我求求你你是什么人？”他终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