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这就是托儿。”

“我一个犯人，不能随便讲话。”我摇摇。

他在那哭哭啼啼了半天，泪一抹：“多谢你，兄弟。要不是你多看一，我的情就被她欺骗了。说吧，有啥我能帮上你的。我在牢里也有几个熟人，可以照顾照顾你。”

听完这个描述，我心里有数了，告诉他：“他们知你爹的背景？”

也不知是大脑袋本智商比较低，还是恋中的人容易变傻，这么简单的理都想不清楚。我解释了半天，大脑袋这才接受了现实，整个人像了气的球，颓丧地坐回到邮包之间，一会儿工夫后，居然哭了…

这让大脑袋立刻相信，不是没问题，而是我有话不敢讲。他一拍脑袋，起走到旁边不远的两个警察那里，嘀嘀咕咕说了半天，然后转回来：“我问过人家了。只要我不碰你，说两句话没什么关系。”

我摸清了他的底，心里忽然有了个念。我缓慢转动脖，让目光聚焦在他前的握豚，一直到他觉察到这，才把目光收回，摇了摇，轻叹一声。这一声叹息，立刻让大脑袋不自在起来。他反复挲着握豚，神闪烁，犹豫了半天，终于探过来：“我说，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大脑袋张大了嘴，很是惊愕。

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缓缓睁开睛：“把东西拿近我看看。”

大脑袋睛一亮：“哟，童家店里折的？”

等到警察走开了，这位老哥把脑袋探过来，特好奇地问：“我说，你犯什么事了？”我看看他，没吭声。他还往前凑：“能坐飞机押送，这事估计小不了吧？”

他哭得特别伤心，声音不大，但泪不少，嗓还发凄凉的哀鸣。真看不来，这么一个大汉，哭起来跟个小女孩似的。他边哭边糊不清地讲他跟那姑娘的一段段好回忆，又用手绢抹角。两个警察还以为我把他怎么了，过来查问。我也没瞒着，都给说来了，警察看他哭得涕泪加，想乐又不好乐，又坐了回去。

大脑袋一听，赶摘下来，递到我的前。我就着灯光看了一遭，意味长地问：“你这东西是从哪里的？”大脑袋忽然脸红了，他抓抓脑袋，咧开嘴傻笑，笑了半天才说：“这是…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定情信。”

“这玩意儿是当地玉厂琢来的，也就能糊一下外行人。”我把往后一靠“真正的汉代琢玉，都是斜着下刀，所以刀都是一面一面浅。你看这个玉上，刻痕与刻平整，凹槽平整，一看就是机琢来的。”

在嘴里。后来有明白人告诉他，那玉叫九窍门，用来封闭尸九窍，他嘴里那个，是慈禧拿来门的…

原来这个大脑袋是个北京的军航弟，在岐山认识了一个女笔友，两人通信了一段时间，他地跑来岐山看真人。女笔友带着他见了父母，父母拿这么一件东西，说是祖传之，只留给看中的女婿。大脑袋当时给动坏了，当场确定了恋关系，还掏上所有的钱，给女方家里置办了一大堆东西当聘礼，然后带着这串东西回北京筹备婚礼。

童家是鉴古界的切，意思是亲自挖墓挖来的东西。不过这是老讲，解放后几乎没人用了，都说是孙家的，意思是从老百姓家里收的。这个大脑袋估计是听途说这么个切，没确切把握其涵义，就拿来用一气。在玩古董的人里，这半瓶醋特别多，自以为很懂，其实本没到那平。好奇心还，骗他们比骗什么都不懂的槌更容易。

“古董。”我说了两个字。

“那专家是谁带你去找的？”

我微微叹了气。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自己受了骗，但却不肯面对现实，抱定一个说法不放手，对任何指责都怀有疑心。

“你还答应他们什么了？”

大脑袋很快离开，继续去缅怀他被欺骗的情。我则继续闭目养神，脑里不住地转动着。

“八分钱给那姑娘写封信，说这事了。”

“她啊。”

从整篇文章来看，玉佛的传承，似乎到了明末就断掉了。一直到了许一城这一代，才搜集资料，将其补完。该文是在1930年写成的，说不定木有三就是看到这篇考据，才动了来中

我说：“其实也没那么麻烦。我只要你给一个人捎句话就行。”然后对他耳语几句，大脑袋听完以后一愣：“这人到底是你什么人？”

“啊？”

大脑袋一听这话，可就坐不住了，下不住颤抖：“你这说法太武断了吧？我还特意去找过专家鉴定的呢！”

“啊？我答应把她调北京，安排到国营厂里；还帮她弟弟在西安找份工作；给她父母买台彩电；给她姑姑买辆自行车…”大脑袋掰着指一一数来。还没说完，我打断他：“回北京以后，你只需要一件事。”

“整个北京城里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我长长吐一气。

“知啊，我以前在信里提过。”

能坐军航的人，多少都有背景。那两个警察估计觉得这是小事，不好拂他面，就顺推舟答应了。大脑袋生怕我不理他，一拍脯：“兄弟我在京津一带还算有人脉，你帮我，我也帮你。”

“没问题，我就随便看看。”

从满是情味的宾馆转换到这冰冷的机舱里，我终于可以静下来心，慢慢消化木笔记带给我的冲击了。

我似笑非笑，这让大脑袋很是惊慌，越发认定我看了什么。他悻悻缩了回去，一会儿工夫，又伸过来了：“哎，我说，咱们萍相逢，能在一趟飞机上，也算是缘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言又止，是有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