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空。可见识过聚能者的能耐后…范突然觉得不踏实起来。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发现我许久以前埋设的后门？我还剩下多长时间？

“当然。”吉米事件之后的第一班，他们便向他详细解说过蚀脑菌的原理。“你们了一批特别的病毒，蚀脑菌，把我们全染了。”

特鲁德冲弗恩“嗯，我看不调整基本五项有什么好。不过人家是老板，她怎么说我们就怎么。你说对吧？”他对弗恩笑“哎，这个让我来，行吗？想让范瞧瞧。”

特鲁德退后一，欣赏着自己的成果，笑：“妥了。范，老朋友，上就让你开开界，看个究竟。”他发几条指令，一幅医学诊断图立即浮现在空中，估计是埃吉尔脑袋内的图像。一般的解剖图范也能看个大致明白，却从来没见过这图像“你问这是不是成像仪。算是吧，标准的磁共振成像，老早以前就有了。原始了，但有这个就足够了。我们所谓的基本五项调协在这儿。”一个指针标示大脑表面一段复杂的曲面。

两人离开协同工作大厅，沿路返回，在中塔里向下行。“现在你懂了吧，范。你，还有其他所有青河人，从生到死都有一个误区，相当于蒙上了睛。你们简单地认定有些事是办不到的。你们的书里净是这陈辞滥调：‘垃圾输人只能得到垃圾输’，‘自动化系统的缺陷就是它只能严格你的要求办，不可能超越你的要求’，‘自动化系统永远不可能备真正的创造’…几千年了，人类一直抱着这老观不放。但我们易莫金人已经证明，这一是错误的！有了聚能者，我大可以模糊输人，得到的却是正确的解答。我可以用自然语言提查询，聚能者给我的答案既备机的确，又有人类的智力！

“哈，才不呢。来，帮我一把，把那家伙的脑袋放稳当，别让他碰着侧边…”警铃大作“你竟然还着指环。看在老天份上，快摘下来，给比尔保。要站错了地方的话，这玩意儿的磁场非把你那手指扯下来不可。”

“这里就是中枢，范，聚能系真正的力所在。”他拉着范穿过房间，远远避开那扇一半隐藏在角落里的门。一个技术员正在一毫无生气的聚能者上埋工作，把他的放占据房间显要位置的一台球状设备中。房间里有好几台这设备，估计是诊断成像仪。易莫金设备本来就笨重，这几台的样更不敢恭维。

“—你就有了一个聚能者？”

虽然是低重力环境，但摆昏睡状态的埃吉尔仍旧不容易。设备不够大，只能勉把他去，庞杂上的重力又太小“患者”的脑袋晃来晃去，好不容易才在设备的一个放稳当。

“是成像仪吗？样真落伍。”

“基本原理你都明白，对吗，范？”

“行啊，签字就行。”弗恩让开了，看来他对这项工作没多大兴趣。西利潘飘到灰的球状设备旁坐下。范注意到这台设备有许多独立动力线缆，每约一厘米宽。

“蚀脑菌远远不止是神经病学里的某疑难杂症，请看它真正的妙所在。”三维立图像上现了一大批小小的光。各颜都有，主要是粉红。成团成串，许多光的闪烁明显与另一分光互相呼应“你看到的是受了染的神经胶原细胞。另外一些胶原细胞也受过染，但那些跟聚能没关系。有关系的都在这)L标示来了。”

“当然看不到，除非我把聚能球从主动模式改到被动观测模式。不可能一边修改，一边观测。”他停下来，对照一步步说明的作手册逐项检查“差不多了·，·…成了！好，咱们来瞧瞧变化。”图像刷新。现在的光大都变成了蓝，闪动得很厉害“几秒钟后才能渗

“一千秒后。”

“对，对，但那次是打仗，军事行动。一般情况下，蚀脑菌并不穿透大脑中的血屏。但只要它透去了…你知神经胶原细胞吗？大脑中这细胞的数量比神经细胞还多。蚀脑菌就是以这细胞为培养基，把它们几乎全染了。经过四夭左右—”

“它们分不同的神经刺激素，所以标成不同颜…看我是怎么的…”又是几指令，范一次看到了这台聚能球的使用手册“…我要改变这条线附近的蚀脑菌释放的神经刺激素，同时改变其分刺激素的度。”他的一个小小的指示箭沿着一加亮标明的线来回移动。特鲁德对范笑“所以说，聚能球不只是一台成像仪。你看，蚀脑菌有特定的顺磁、抗磁白，这些白质可以受磁场的变化，而促使蚀脑菌分某特定的神经刺激素。你们青河人和其他人全都把磁成像当成一被动的观测工，我们易莫金人却能用同样的工去主动改变我们的蚀脑菌。”他敲击着键盘，范听到吱吱一声轻响，超导线缆张开了。埃吉尔搐了几下。特鲁德伸手住他“该死的，这么动来动去，我没法达到毫米级清晰度。”

“那些颜代表什么？”

西利潘伸双手，在两边墙上轻轻一撑，放慢下速度。范也随即减速。

“不，没那么简单。只能算制造聚能者的原材料。你们青河人有许多便到此为止—没有被聚能，完全健康，只不过大脑永久J地被蚀脑菌染了。在这情况下，每一个神经细胞旁边都有被染的胶原细胞。每一个受染的细胞都可以分好几神经刺激素，影响神经细胞。就说这个家伙吧—”他朝那个正在理昏睡聚能者的技术员“比尔，这个是怎么回事？”

比尔·弗恩耸耸肩“一直在反抗聚能，艾尔只好让他昏过去。不可能是蚀脑菌失控。但雷诺特要求重调他的五项基本参数，序列…”

两人穿过一扇压力门，里面大概是个医疗舱。有几冷冻箱，像临时治疗。各设备后面还有一扇门，上面贴着统领封条。特鲁德张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

“我没看到大脑图像上有什么变化。”

两个人讨论起来，满术语。范瞅了瞅那个聚能者，小心地装没多大兴趣的样。埃吉尔·曼里。星际旅行开始前，埃吉尔是战斗员中最糊涂的一个。但现在…现在他也许成了一名优秀的分析员，从前的他绝无可能达到这平。

“时间不多了，我就长话短说吧。不能让老板等得不耐烦呀。”他呵呵笑了。西利潘似乎特别瞧不起安妮·雷诺特，好像觉得那个女人没什么真本事似的。真要那样就好了，范的许多事会容易得多…

“你跟安妮·雷诺特约好什么时候见面？”

他们的下速度飞快，每秒好几米。这会儿上行的人不多。两人已经可以清楚地看见塔底的亮光了。范说：“好吧，就算这样，聚能者还是谈不上有多大创造。”这是特鲁德最喜发表见的话题之一。“只能这么说，范，创造的表现形式多多样，你不可能指望他们发挥一切形式的创造。我刚才说过，聚能者离不开丽塔和我这理人员，还有我们之上的统领阶层。再说说那些真正有超创造的人吧，比如你们历史书上记载的艺术家。通常的标准，那些人大多是自私自利的混帐东西，一门心思盯着一个领域，在这个领域里绞尽脑，其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有理智的正常人不可能抛开朋友家，抛开一切，只顾自己的那事。当然，那批艺术家付了这代价，最后也许能创造别人完全想像不到的成果。你明白吗，从这个角度看，人类社会其实早就有聚能这事了，是我们人类文明的一个组成分。聚能是一牺牲，我们易莫金人只不过让这牺牲系统化了，让全社会都可以从中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