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事之后，你还希望我继续担任舰队主任？”过去他憎恨这份工作，现在更是恨之人骨，但却是因为完全不同的理由。

“我事先知，统领大人。”语气介于傲慢挑战与坦白忏悔之间“我—”

劳望了望安妮·雷诺特。

“遵命，长官。”有的时候，罪孽是可以弥补的。这一，吉米、祖芙和范·帕尔已经不可能到了。“好。我的看法是，我们目前的理态势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正在发展的危机。乔新和温的情况怎么样？能把他们追赶的大冰岩收回来吗？现在最要的是向他们输送更多燃料。”

统领大人重新望着文尼。“我们没人付得起愤怒的代价，更不用说到胜利的喜悦了。下，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甚至包括范·特林尼。”他意味长地注视着文尼，伊泽尔迎上他的视线，没有回避。

“这个估计是合理的，统领大人。其他问题现在都控制住了。”

“是的，我知这说法不太符合事实。但奇维从来没有卷人谋，还给了我们许多实实在在的帮助。”劳顿了顿“可怜的小姑娘，这件事把她的心都撕碎了。她是满腔仇恨呀。为了她，也为了我们的整个集，我希望你能合我们。我需要向大家调指，还有许多青河人并没

“那么，我们就可以腾手来理更重要的人事问题了。文尼先生，今天晚些时候，我们会发布几个公告，希望你能理解。我们会在公告中表彰你和奇维，谢你们协助我们查明其他破坏分。”

怎么竟会铸成如此大错？

雷特和里找到他“调查相关事宜。”两个警卫带着他朝里走去，一路向上，却并没有去通艇坞站。劳在文尼自己的“舰队主任”办公室里。和统领大人在一起的还有里茨尔·布鲁厄尔和安妮·雷诺特。

我们依旧万分激你们。现在，我们发展了你们并不希望见到的一文明。我相信，我们为人类这个大家带来了某些新的、好的、威力大的新知识：聚能。也许最初你们会觉得它很生疏，但我请求你们，给它一个机会，学习我们的方法，正如从前我们向你们学习一样。“有了全成员全心的支持，我们是能够生存下去的。最后，我们还将比现在更加繁荣昌盛。”

“我们已经联通了提炼站，大人。几千秒后就能为他们提供燃料了。”为通艇补充能量“我估计，四十千秒以内，我们就能回收最后一批冰岩，固定在岩庞杂背的一面。”

劳抬起一只手。“我知。不过，你只是沽了一边。我们已经查明了其他几个人。那个老，范·特林尼，替他们打掩护—为这个几乎送了老命。”

“可是—”

“请坐…舰队主任。”劳轻声说，朝伊泽尔居中的座位摆了摆手。

文尼慢慢走过去，坐下。很难正视托斯·劳的睛。至于那两个…安妮。雷诺特和平时一样烦躁不安。回避她的视线不是难事，反正她从不直视他的睛。里茨尔·布鲁厄尔看样和统领一样疲惫，但脸上挂着一丝奇特的笑意，忽而褪去，忽而重现。此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文尼突然间意识到，布鲁厄尔这会儿一肚胜利的喜悦，止不住地往外冒。死了这么多人—青河人、易莫金人，这个待狂却半不在乎。

“舰队主任，”劳的声音很低，却使文尼的脸朝他转了过去。“关于J·Y·迪姆的谋——”

统领大人。“过去你是最适合的人选，现在仍然是。再说，我们也需要连续。如果你能从外表到内心真诚地接收我的领导，青河人与易莫金人作为一个整，将有更大的生存与成功机会。”

劳转过，看了布鲁厄尔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看了那么一。一秒钟后，里茨尔，表情调整成劳的神态，只是更沉些。

劳的脸从视窗上消失了，屏幕上只留下一幅经过重新调整的岩石庞杂的图像。房间里，青河人彼此对视，轻声谈。贸易者是极为骄傲的，特别是当他们将自己与客文明作比较的时候。对他们来说，即使最辉煌的客文明，即使是纳姆奇和堪培拉这样的文明，都不过是一时怒放的鲜。它们是固着于行星的文明，丽中先天便包着死亡的，注定了凋落枯萎的命运。可现在，伊泽尔一次在这么多青河人脸上看到羞愧的神情。我跟吉米一起过，我帮助过他。即使那些完全没有参与的人，听到吉米从远方宝藏号传来的一句话时也曾欣喜若狂。

“他们的策划稍后我们再向你通报，舰队主任。也会作些调查，查明哪些人需要特别关注。至于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在已经过去的事情里东翻西嗅重要得多。”

“是的，阁下。我明白。”

布鲁厄尔嘿嘿笑了“没错儿。差被煮熟了，到现在还不停哼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