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屎么？”付一杰跟在他后边儿说。

付坤听到老妈的声音时，才确定了付一杰没有骗他，付一杰说的是真的，老妈松了。

俩人把衣服穿好，上半的鞋，付坤拎着小桶，带着付一杰往回走。

“妈。”付坤叫了一声，却猛地说不别的话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了起来，跑到树下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拨了老妈的号码。

“付坤！”付一杰回手一掌甩在付坤上“你够了啊！”今天太特别好，俩人铺在河边的衣服没多久就都晒了，就是鞋还有儿。

“谁说没东西吃的，”付坤乐了，他发“我跟你说，这条河的上游是小溪，从山上一路下来的，这旁边村的人都把赶到溪边吃草，屎就拉…”

老妈的声音里带着他已经很久都没受到了的放松，这是以前他每次打电话给老妈时都能听到的语调，轻松而温。

挂了老妈电话之后，付坤站在原地很久，今天的光似乎格外耀，河滩上的石都被晒得像是发着光。

“不用谢，”老妈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你弟已经给我磕过了，磕个睡两天，跟猪似的，够啦。”

“饿，”付一杰背着手顺着他胳膊一路摸到他肩上“你吃饭了没？”

“这么清的河能有鱼么，草都没有，鱼在这儿早饿了。”付一杰啧了一声。

让付坤郁闷的是他的衬衣有儿惨，扣没了只能敞着，风一过来，他立觉得自己化成为完农活回家的老乡，耳边回响起了悠扬的歌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是我同伴…

“一截儿，”付坤在他耳朵上亲了亲“饿么？”

“什么？”付坤愣了。

付坤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嗯，中午的时候来的，”付坤看了看坐在河滩上看着发呆的付一杰“他说…”

“妈叫我来找你的，”付一杰咬咬“她说不拦着了。”

“你弟找到你了？”老妈问。

他俩把衣服都脱了，穿着内坐在河滩上晒太。

“没呢，想钓鱼吃的，现在杆都不知哪儿去了。”付坤往面上瞅了瞅，他那二百多的杆已经没了踪影。

付坤狠狠地咬着嘴，一句谢谢无论何都卡在嗓儿里不来，谢谢？一句谢谢在老爸老妈的决定面前简直轻得像绒，一句谢谢又怎么能抵得过父母这样的退让和包容？

“坤？”老妈的声音传过来。

一直到这时，付坤才总算是从一片混当中慢慢回过神来，他拧着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去吃农家乐吧，就在山上小溪…”付坤低拉了拉衬衣。

可是除了谢谢，他又还能说什么？

“妈叫我来的。”付一杰闭着睛。

平静下来。

“我就想你俩能好好的，都是我的宝贝儿，结婚生孩是好，能开开心心地呆着，也是好，只要是好就行，”老妈笑了笑“就这么着吧。”

“坤，”老妈打断他“咱们不说别的了，我跟你爸也商量了很久，这不是我们一时冲动的决定，一方面是看你俩遭罪，另一方面…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都不结婚就这么单着，要不就随便结个婚还害了别人家姑娘…你爸说了，这么久了，看你们也不像是青期冲动，应该是认真的…”

付一杰笑了笑，拉了拉自己的，搂着付坤慢慢往岸边靠过去。他的*还没下去，但他没打算继续，付坤的反应给他带来的享受已经足够。

已经一年了，这样的老妈只存在于他的回忆里，这一年里他每一个电话，听到的都是老妈故作平静，小心翼翼，连最普通的问候都能听得掩饰不住的忧伤。

“

“妈…”付坤闭上靠着树，怎么也说不话。

付一杰在他手心亲了一下。

他慢慢走到付一杰后，蹲下搂住了他的肩，手在他脸上轻轻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