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你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只要我们，我们必定会成为筑基期修士，甚至凝丹、元婴都不在话下，结果现在呢？”

她的人生，曾经被安排好了意外和奇遇，最终差错，却还是走上了一条不受掌控的路。确实，大气运者，从来也不好掌控，便是天演之术，也算不所有因果。如今，她所要的，就是寻到一切的源，揭开那人的面纱。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所有的侥幸，都如雪化一般崩塌，呈现在她前的，就是最真实的一幕。毋需再问为什么，她之前曾经满腹的疑问都是虚妄。不同，这两人从未对她的痛苦同受，对于亲女儿和老父都未曾有过一仁之心，他们反倒怨恨她不受掌控逃离，使得他们筑基的希望毁于一旦。对于这样的两人，她还有什么好问的？而严酷的现实，早已代替她和爷爷惩罚了他们。他们没有筑基，也永远再没有希望了。如今所有的艰难困苦，排山倒海而来，令得曾经还能表面上夫唱妇随的两人，都撕下了温情的面纱。虽然日日相对，却仿若仇人一般。

沉闷的男人声音响起：“你这老妖妇，少在这假惺惺装模作样。当初难你不是欣雀跃，一力鼓励我答应对方，现在把错都堆在我上。你要是真对女儿有一星半的怜，怎么不见你当年留下照顾他们？当时他们可是希望你留下照顾霜儿，日后行事不也更加方便一些？若非如此，有你这个娘亲在，霜儿怎么可能在底下跑了？我们落到如今的地步，全是你的错！”

秦霜无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及其苦涩，渐渐地有泪在眶中汇聚，将未。只是，为了这两人，泪不值得。直到如今，两人所悔者，不过是当年未曾将她牢牢掌握在手心，毁了自家的大好前途，而非内疚于爷爷的凄凉离世，她的孤苦无依。她如今反倒庆幸，这两人不曾包藏祸心地留在她边。令得她的童年，总算享受过一份真挚的亲情，而非虚情假意。

“霜儿，我的霜儿…不知她怎么样了。”

沉默…

两人所居住的房屋，虽然看起来和其他外门弟的无异，却似乎被主人染，有了一垂暮的气息。

破禁而，这样的事情，最近似乎已经得娴熟。甫一内，刺耳的叫骂声铺天盖地。

而她心内最大的谜团，也并非这两人可以了解到的。从两人说话间以及如今的状况便可以知，他们其实本不明白自己的女儿因何这么被重视，不过是为筑基这个诱惑所迷而已。而这个答案，需要她自己去追寻。

吵架声还算中气十足，完全听不是七十余的老人。只是两人的样貌，已经与当年秦霜在幻境中所见全不相同。一对曾经风采过人的璧人，如今都是鹤发。随着本命元在他们内的消逝，他们衰老的速度不比凡人慢多少。甚至，由于之前数十年衰老的速度比较慢，如今他们的苍老似乎更加目惊心。

“老东西！我要是不跟来，如果你筑基了，里还会有我？光想着自己来享福，我告诉你，休想！”

现在外门弟当中，当时年岁似乎已经不小，总有四十有余了。但是由于修为不俗，在外门弟中还算是风云人，似乎还有内门的人垂青，因此两人自以为很快将会成为筑基修士，也不将其他外门弟看在中，横行无忌。只是不知为何，两人年岁渐大，居然还是未曾筑基，内门中的人似乎也不再对他们关注，渐渐地落到了这步田地。

甚至，她也清楚如今该去何追寻，并且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她抱着满腹疑问而来，她以为她会激动地冲上前去为自己也为爷爷问一声为什么，最终她黯然而去，没有再在两人面前现。也许等她安定下来之后还会找人暗中照料他们一二，使得两人安享最后的时光，不至于任人欺凌，但是她自己，永远不想再见这两人，也彻底放下了从前那一丝执念。

而之前唯一藏在心中那仅剩的一柔，也随着这些尖刻的叫骂声，消失殆尽。

秦霜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与这两人再见的情景，但是前这丑恶的一幕，还是乎了她的意料。两人以最尖刻的语言，恶毒地彼此咒骂，却又无奈地被拘在此地，不能离开彼此，过着人人都可以来踩上一脚的生活。这就是他们当初抛弃一切所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