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摇着说：“哭什么，人家就跟没事人一样，最后还跟师傅提议，让戏班再次南下，然后很冷静地跟我们分析南下的好。”

黄笑：“我们又故伎重演？先在别打响名，让他们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我们回大都，然后让我们猛赚一笔？”

“对对，有十一少这个大才，我们芙蓉班在大都稳居第一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劝了又劝，秀儿一直听着，没一滴泪，始终保持微笑状态。秦玉楼和黄越发不敢走了，两个人就像上生了一样，在秀儿屋里坐到好晚了还不肯走。

远远地看秀儿掩上房门，秦玉楼打手势叫躲在一旁等着听消息地翠荷秀过来吩咐：“这几天你多注意你小师妹，唉，要是像以前那样，有人跟她住一个房就好了。”

秀儿只好想办法转移话题：“师傅，我们在大都也唱了好几个月了，如今开，不如再南下吧。上次我们就在杭州唱了一个月，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唱一年都没问题。”

“她要真肯哭，哪怕砸东西，也比现在要好。”秦玉楼说到这里，回代黄：“你明天早上起来就到关家去一趟，把十一少请过来。”

秦玉楼听了这个提议，犹犹豫豫地说：“去南方唱肯定没问题，我们上次已经把路铺开了，尤其是《望江亭》，那边有多少人地等着看。上次我们走地前一天，还来了几个苏州的戏院老板，听说我们要走，一个个都很遗憾的。只是，以前我们下去，这里还有你大师撑场，现在她不在了，你再一走，这里等于唱了空城计。其他那些戏班倒不得呢，山中无老虎，猴充大

他们走地时候，秀儿很有礼貌地送到门，笑容亲切，态度平和，好像他们刚刚只是讨论了一下戏班的未来和打算。

翠荷秀着急地问：“小师妹说什么啦？我都没听见她哭。”

黄也说：“或许这就叫好事多磨吧，如果最后能有这么一个结果，对秀儿倒是好事。”

黄也说：“是啊秀儿，我们的在大都，不我们在外地多受迎，大都这里才是我们的据地。要是我们去久了，把这里的戏迷丢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怜的小师妹！”翠荷秀叹息：“就是太要了，何必呢，她就算哭，难我们会笑话她？”

“有何不可。”秀儿很自信地说。

“有，十一正打算写呢。”

翠荷秀恍然：“对哦，秀儿嫁给十一少，十一少写的戏肯定全归我们芙蓉班了。”

秦玉楼没当场答应，但也没激烈反对，这事就变成了“先说着看吧”

“对我们戏班也是好事。”秦玉楼了一句。

秀儿却对此不以为然：“要是以前，我也会像你们这样想。可是自从《望江亭》大受追捧后，我就明白了一个理，观众也是需要吊胃地。当时这戏在南方大红，他们早就盼着看了，可是偏偏我回来停了那么久没登台，十一说，他们早就等不及了，所以一朝上演，观众抢票都抢疯了。”

“那，今天我们这些事情，要不要告诉他？”

“还用得着告诉他？只怕他比我们还了解得清楚，秀儿的事，没有人比他更关心了。可惜秀儿死脑，非要惦着那个帖木儿。也不想想，谁陪她陪得多？每次了状况，都是谁在安她、开解她的？我常常觉得，名义上，好像秀儿是左相家的准儿媳，可是一直陪在她边的，其实是十一少。也许这次的事情后，秀儿对那个死了心，和十一少会走到一起也说不定。”

翠荷秀：“要是这样，倒是事一桩，虽然十一少风，可对秀儿是真好，家里的老爷太太听说人也很好，跟秀儿家又是世。若论家和长辈，可比左相家好多了。左相府我们又不是没去过，到都是凶神恶煞一样的蒙古人，本就不是我们汉人待的地方。”

秦玉楼还是疑虑重重：“那时候，你有这新戏让他们期盼，可是现在我们又没…”

了，让你给他冲喜，也只肯把你当侍妾。现在他好端端的一个人，自然要娶他们蒙古地公主呀郡主呀什么的了，他们蒙古人本不把我们汉人当人看的。秀儿你就别想他了，不值得的，可怜你还为他瘦成这样，他倒好，就要跟别的女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