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暴躁、有时候无赖、很多时候气得她无话可说，可即便这样，他也比晏平、云若岚那样的人好上太多了，比楚玉英和姜晴那样的亲人也好上太多了。

宋铭低笑一声，垂眸看着她，一本正经：“你这丫就是心思太重了。有人喜是好事，说明你足够优秀。不要因为这个一副苦大仇的样，伤人伤己，自寻烦恼。”

“那刚好，拿来我帮你装上。”宋铭弯着手指，在桌面轻敲了两下。

作为一个，她应该对自己有懊恼和责备吧。

“别客气。”宋铭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对面的孟婉清脸上，弯弯睛“小女多大了？”

乔远是骄傲不羁的，她更是尖锐，这些年不知针锋相对过多少次。

姜衿话音落地，朝他挥

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他也就十六七岁，瘦英气，眉张扬，就像下的姜皓。

他个又长了许多，肩膀也宽阔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日渐沉稳英俊了，唯独对她那心意，却一直没有变。

怎么可能没有动和歉疚，只是她一直刻意逃避而已。

“看样妈妈要把你培养成一个小天才。”

“不用，谢了。”

姜衿胡思想间，四个人已经到了餐厅。

乔远应当是和她无话不谈的。

“嗯。”姜衿笑着应一声。

她当然晓得乔晞非常疼乔远，乔家能有今天，和她的嫁分不开。

“都听你的。”乔远眉间突然就蓄满温柔了。

“我也不知。”姜衿耸耸肩，直言不讳“就觉得应该谢谢你，好像帮我解围了。”

姜衿将手机卡递给他。

吃完饭，四个人的气氛已经极为轻松了。

是恩人是朋友，不是氓仇敌。

“嗯。”姜衿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见乔远抱着打盹的孟婉清先上车离开，朝着宋铭笑笑：“谢谢你宋大哥。”

他心地其实很好，这些年都一直照顾她，也一直关照赵霞。

“宿舍楼距离这里远不远，要不要我送你去？”宋铭略略一想，又问。

晏少卿厉声问她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从咙蹦来了，看着晏少卿，那么难受，竟有忍不住想替乔远好好辩解辩解。

“怎么都没有去幼儿园？”宋铭挑挑眉，笑眯眯和她讲话。

看一对面坐着的乔远，笑笑：“你要喝啤酒吗？”

话未，姜衿突然蹙了眉，着发：“你开着车，还是别喝酒了，就喝茶好了。安全第一。”

“就是懂得许多理。”

从认识开始，她就在一直逃避他。

乔远能快速成长为下独当一面的样，也是因为她。

“嗯。”姜衿接过手机“谢谢宋大哥。”

他没有像他可能想象的那样，在试图带着她堕落。

“什么是哲学家？”孟婉清一脸好奇。

“才没有呢。妈妈说我只要快快乐乐地长大就行了。”孟婉清反驳。

可——

“人心都是的，他会疼。妈妈让我这么说呢。”孟婉清大人般叹了一气“大家都说妈妈很疼小舅舅。”

却也这么过来了。

“我都不去幼儿园的。”孟婉清一本正经“好多个家老师给我上课。”

完餐，宋铭看了姜衿一，问询：“手机卡带着没？”

最近更是好几次动了彻底绝的念。

可就在刚才——

想到这——

“一直在包里呢。”

宋铭牵动角笑一下，附和：“没错，快乐最重要。你妈妈真是个哲学家。”

“谢我什么？”宋铭一脸好奇。

“嗯？”

乔远一愣，简直有受若惊了。

“…”宋铭逗着她说话，十分和气又十分耐心，孟婉清的大睛眨半天，刚才那一因为乔远和姜衿而产生的沮丧委屈也一扫而光了。

只是她从未想过和他在一起，她一直以来所想的，都是脱离东辛庄，离开他。

“给。”宋铭将手机递给姜衿“先试试，看看有没有问题。”

时间最能改变人了。

姜衿也觉得舒了一气。

姜衿忍不住抬眸看了乔远的背影。

清仰看她一，半晌，闷声：“最后那句话是妈妈教我说的。”

他没有晏少卿想得那么坏。

“五岁。”

她已经亏欠他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