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钱很重要，它可以改变我的生活，比方现在我用再多的糖、再多的油，都不会有人说我浪费，但除此之外，我还想另一改变。”

气，云青缓缓闭上睛，他厘不清心中思绪，起起伏伏地，是两世记忆。

这一世，她发觉所有的男人都不耐烦听女人说话，他们认定女人又傻又蠢又嘴碎，如果有民调“把女人的嘴封起来”肯定是男人的最大希望，关关想，他们大概只喜女人在床上扭成一团的声。

他的视线模糊了，脑里却是异常清晰。他

是，他重生了。

“也只能这样了。”

“什么意思。”

对于这次的意外收，他是满意的，早知关关是个有福气之人，知她在哪里、福气便在哪里，瞧，她来到边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已经有数千两家。

生活改善了，公事畅了，那些翻来的旧案替他打下好官声，他对她，除了满意之外，更多的是激。

关关当初选择念法律系，选择当律师、不考法官，就因为她有烈的说话望，上一世，她为着活命、过得小心翼翼，不敢展半分才华，她在丧失自由同时，也失去发声机会。

“我听你说话，听得痴迷了。”

“你还是觉得钱太少，想多挣些吗？”云青笑问。

“改变什么？”

“当然，不是男是女，他们也许不参加科举考试，但是他们能够读书，能够从别人的经验里面增长见识，他们能从书里面享受无法想象的幸福，在文字里徜徉、在文字里快意，甚至是以文字来丰富自己心灵。我不知自己可以几分，但凡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就要！”

过去当了六年官，就算不吃不喝不，他边银从没超过一百两，可她一来…

上一世，在他画好丹青，打算送给宋家老太君，庆贺她七十大寿那天，他寿终正寝，当时他趴在桌上，景在他前逐次模糊…

这辈，关关不确定王氏会持对他们的教育，还是她该相信他们日后成才是命中注定？但她希望自己的想法能够直接或间接地帮到他们。

但是在云青跟前不一样，她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话，即使她经常说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事，他也不疑不问。

云青追问：“你指的所有小孩，也包括女孩吗？”

可关关明白，这里不是电脑盛行的二十一世纪，这里是步当车的闲适古代，抢时间的事儿在这里不行。

云青的回答让她红了脸颊，可是他没说谎，他确实喜听她长篇大论，喜看她自信自若，更喜她说话时的专注神情，聪慧二字已不足以形容她。

就是这样的心态，让她成功地教养了宋家下一代，让几个异母兄弟姊妹之间，没有互掐互斗、只有相互扶持？就是这样的念，让她养没有官家背景的宋家孩却一个个在朝堂上站稳脚步？就是这样烈地企图改变，让宋家女儿成了京中最有见识的贤德夫人？

她信教育的重要，不信把莫扎特养在杀猪的人家试试，天天听的不是音乐而是猪只的哀号求救，看的不是五线谱，而是刀起刀落的血横飞，长大了，肯定会觉砧板比五线谱亲切。

她的抱负让云青瞠目，这不是普通女人会想的事。

她喜和他共事，更喜他在旁听自己说话，所以她很喜很喜和他相的每一段光。

“改变教育方式。”她缓声。

上辈，几个庶孩的命运在她手中悄悄翻转，说没觉到成就是骗人的，何况那几个真的是很好的孩。

云青看着她，想看她灵魂里似的。

“现在的教育多是记忆、背诵，孩们也许不知意思，却得逐字逐句把文章给背下来，聪慧的孩自然可以理解，然后过关斩将参加一次次的科考，成为朝廷命官，但大多数的孩是无法理解那些之乎者也的，却因为记诵着不明白的文字、因为重复着无法理解的内容，慢慢地，他们对学问失去兴趣。

一个喜说、一个喜听，不知不觉间他们成为最好的朋友。

“最后他们放弃科考、放弃读书、放弃享受文字，却也错失学习一技之长的关键时期，到最后用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诉尽满腹委屈。这是很可惜的事，所以我希望透过有趣的练习本、可的故事，让所有小孩都能读书识字，并且培养他们对读书的兴趣，将来他们不是当农夫、当匠人、当厨师，人人都乐于在闲暇之余，用阅读来增长见识。”

因为倾听，他们之间情升温；因为投契，她愿意为他担心。

说不的心翻涌，说不的激昂动，可惜她为女，否则定会是国家的擎天大。

关关想改变的何止是教育方式，她想改变的是人们的习惯、喜好、生活态度、观念…

方云青没有一般男人的沙文，他虚心受教，对于不懂的事，乐意一问再问。

被泼了冷，心里真憋屈！

发现他定格，关关推推他的手臂问：“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