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怎会有此怪事？”

“没事了。”他哑声喃着，大手环抱住她纤细的背，让她把脸贴在他的肩上。

撑着篙的手，不禁微颤着。

见她清醒，卫凡随即将她打横抱起，御门不须他吩咐，随即飞步在前，回寝房取了换穿衣袍后，直朝巧思园旁的浴池而去。

“嗯。”她双手微颤地环抱住他的颈项。

浴池是天然的温泉池，一年四季皆保持常温。御门快一步地准备好净的几条布巾，就见卫凡抱着她，和衣踏池内。

她还不想回去，至少，至少要等过了四月。

“未定。”

难以形容那是怎样的觉，也许该说，这是他这辈第二次尝到恐惧的滋味。

她像只受到惊吓的小动，漉漉的琉璃眸直睇着他，满脸意，搞不清楚是还是泪。

不…命数难定，死日未定那就代表生死簿上未见定数，即是如此，既是如此…

她的亲昵拥抱，教卫凡心旌动摇了下。这是很乎意料的反应，他并不人碰自己，只接受葫芦

“别怕，我在。”

而她的私逃…被发现了…

那许久未曾听过的低柔耳语，教她止不住泪，温的泪在他的肩上，一一滴地渗他的心底，勾起他许久不曾有过的心怜。

于是趁隙，她逃了地府，然而鬼门关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她不知该往哪里去，只能一心求着神佛，让她得以回去间，让她可以告诉他，让他有所防备，好让他可以在间多行善，帮助更多的人。

尽管已经四月，然寒料峭，夜之后，寒意四起，遑论是湖底…不敢想象要是他再晚一步发现她，她将会变成什么模样。

“葫芦！”

“没日期？”

现下对她而言，小爷认不认得她，已经不重要了，而是要想办法让小爷平安地度过四月，只要改变了命数，那么小爷必定能逃过这一劫，对不。

抱在怀里的她，凭地柔弱纤细，彷佛只要他微使劲，便能将她折损。而此刻的她不住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受到惊吓。

“很冷？”他哑声问着，索抱着她坐浴池，让满池温完全地包覆着她，她却突地瑟缩着，挣扎着要起。

小爷…她的小爷，她为他而回，可是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她该怎么办？

“小爷…”她虚弱地喊着。

对，她不怕，她还有机会可以改变，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表情，犹如无心无情。

“小爷…”她碎声唤着。

于是，他毫不豫地跃湖中，该是阗暗的湖，他却像是听见她的呼唤直往下潜，而天空的月光彷佛渗了最的湖底，教他在湖底找到了她。

“这可有趣了。”

然后——

“预定辛卯年四月拘他的魂。”另一个鬼差。

“阎王说命数难定。”

心急如焚的嗓音在耳边爆开，犹如破开黑暗的一光芒，教她寻得方向，让她猛地张开。前，是小爷的脸，脸上淌着，犹如泪般。

“泡温，才不会染上风寒。”

两人泡在浴池里，卫凡将她搂怀，觉她上依旧冰冻得吓人，眉不禁锁。

他声安抚，是他没自觉的温柔呢喃。

她想起来了，原来她是为他而回的…她是从地府逃的忘川摆渡人。

直到一回，载着鬼差和拘回的魂，摆渡回程时，听见鬼差说：“金乌王朝将日城卫凡？他有何特别之？”

但唯一确定的是，她的小爷是这世间至善之人，有着皇商分，行商总不忘行善，为何如今却要拘他的魂了？

“可不是？或许那人是将日城的善人，所以尽管命数底定，却是难以再定其死日。”

在书房时，隐约之间，他听见细微的声响直唤着小爷，由一开始的尖锐到最后的细微，教他莫名惊惧，最终忍遏不住地到外观看，直觉到了巧思园依旧不见她的影，以为自己误响，正打算回书房时，却瞥见湖面有着吊诡的涟漪。

“我在，不怕。”他声哄着，占有地将她圈抱怀，用温着她，褪除她上的寒气。

“是吗？”

一剎那，那曾经已经麻痹的心，又有了知觉。

卫凡…她的小爷…辛卯年四月…那是什么时候？她来到地府多久了？她努力回想，却想不起到底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