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婴去柜台领房卡，片刻就回来“我们走吧，一五一八号。”

“离集合还有半个钟，不去洗个澡吗？”

下榻的时候，凡是有要好朋友的学生都主动去饭店柜台领了房卡跟好友同房，不少女生邀请妍婴一起，她们的情叫她不好意思，但是标准间只许两人同房，那些女孩就好像竞赛一样地争了起来。

肖发现书页上除了自己的倒影外，重叠了另一片投影。她抬，妍婴正想声招呼，见状耸耸肩，微笑：“打搅你了吗？”

“我集合了，拜拜。”

行李是他收拾的，很轻的一小包，妍婴拿在手里，也不看看是否把要带的都带上了。只是去一个礼拜，而且不是去荒郊野外，就算没有带的东西，在市区也可以轻松买到。更何况她对清平那么有信心，在自己的事情上，他比对待什么都来得严谨呢。

妍婴摆摆手，问肖：“你想坐哪里？”

只不过几分钟的距离而已，到了堂，大家又邀妍婴同桌，这一次她学乖了，一下车就把手臂穿过肖的臂弯，牢牢挽着。

“好不好？”妍婴接着问“我去领房卡？”

“没多久。”肖耸耸肩“反正集合也是为了吃饭，我又不挑，有得吃就行，去那么早吗？”

有男生戏谑地把手圈成喇叭喊。

有时候她真的羞愧，自己实在是被人坏了，一无是，可是人的惰如此，哪有人会拼命拒绝别人的好意并到厌恶呢，至少她不能。

“没，有事？”

息传了开来，等到正式通知时发现名单里有自己，她才如释重负地松气，迫不及待打电话给清平。

“很净，不想洗。”

妍婴打开行李，看看清平都放了什么去。她想到的清平放了，她没想到的，他也放了。整整齐齐，不浪费一空间。

她大概喜靠窗的吧，因为不乘车还是坐飞机大家都比较喜靠窗的位。妍婴想着，把行李袋放在靠墙的床，肖便随手把袋丢到另一张床上，坐下继续看书。

妍婴无所适从地站在争论圈外，好像一个战利品似的，不经意看到沙发上还坐了一个女生，剪得很净的齐耳短发，清瘦的面颊，一双大大的睛好像嵌在眉弓下似的，亮得奇。她没什么表情，自顾自看着小说，似乎不知周围的同学已经为了争房的事情硝烟四起。

妍婴回望望人群，指着说：“有没有约好同房？要不要一起住？”

妍婴勉对情的女同学笑了笑，心里颇有不是滋味。

肖扫她一，犹豫一下后把书“啪”地合上，丢包里，算是采纳了建议。

妍婴摁了切断，上打开门“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随便你。”肖答了一声，继续埋首看书。

什么话题都可以讲，直到肖敲门“钟妍婴，集合了。”

她拿着手机，到厕所里去讲电话。

她好像是叫…肖吧。同学两年竟然连名字都记不住，自己心里突然生奇怪的责备。她越是幸福，就越见不得其他人试凄，否则就好像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一样难以安心。

妍婴用目光稍微一寻，发现两个座位联在一起的位，只有12号桌还有，于是扯扯手臂“就那里吧。”

她们从电梯来，有女生跑过去，挽妍婴的手，把肖隔了开来。她也不介意，甚至刻意地退后了一步。妍婴有些尴尬，她觉得既然是同房就意味着接下来这一个礼拜她们是搭档，搭档是形影不离的。

她回急切地看了肖一，后者漫不经心地绕开包围圈，往门外停着的士走去。

肖淡然地瞥了那方向一。

“你要睡哪张床，靠墙还是靠窗？”

还是那两个字：“随便。”不过意外地加了一句“有得吃就行了。”

上了士，有几个男同学又起，主动让靠窗的座位。妍婴搜寻着肖的影，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不太好的位，总是要排在最后一个下车。

妍婴坐她旁边，看她还捧着那本书，忍不住说：“坐车看，要车的，而且对睛也不好呢。”

店里忙吗，生意好吗，都有些什么样的客人，有没有去喂狼的猫狗，睡觉前都看什么书呢…

“钟妍婴，来坐这里，我们这桌上菜快。”

并不一定要脏了才洗吧？去去疲劳也好啊。但是这句话她没说，因为这位同房分明已经没有再开的打算了。

说拜拜就真的不肯再多讲一句话，哪怕聊兴正酣也好。

她们的行李都很少，算是所有女生中最轻便的。肖站起来，书往腋下一夹，挽着拎袋跟在后面电梯。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