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惊寒，我师父是不是快撑不住了！”少女往前冲，被男人一把拉回来：“你这修为，一过去就会被外围的灵气撕碎了。”“师父！不要撑了！够了，你快回来！不值得这么拼命，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

两柄长剑互相吞噬，云景的剑明显消耗得更快，幸而待他全力量化为泡沫，金光剑也只剩下一把颤颤巍巍的剑柄。

看到云景的脸上再不如以往一般云淡风轻，他面庞肌僵，像是狠狠咬着牙齿，晶莹的汗沿着眉骨下，清绝之外有了一丝狠厉。

这是万不得已绝不会现世的变阵法，相比于能攻能守的法盘，金光剑一，不尝鲜血决不回。

无论谁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听到尖锐如玻璃破碎的吼叫，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都会在往后的夜里反复从梦中惊醒，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苏芷北飞扑上前接住他，只肖看一他微皱的眉，泪就不受控制地一串接着一串往下掉。萧池年突兀的笑声打破此时宁静的战场。

云景的影仿佛被钉钉在天空之上，直到一片鲜红从他雪白的衣衫中浸，白中红，比任何颜都要刺，他像凋谢的，从空中坠落。

辖下，第一次现如此可怖的阶修士战斗场面。

邵东风看光阵要被消耗殆尽，也顾不上保留实力，破釜沉舟：“为了地藏门的千年声望，我门弟听令，变阵！”弟们立刻转换站位，金光阵也从一面法盘变成了一把宝剑，剑全是由活生生的修士组成。

不过是小抔尘土，风一就散了。还未留足够的时间给旁人慨，天空上的龙与光阵似乎都到了弩之末。

云景立刻变换手印，龙也汇聚成一把宝剑。两把长剑，一把是刺的金，一把是透明的蔚蓝，在众人的注视下剑尖相撞，以几乎相同的速度从相开始化。不同于剑这边下的层层雾，金光剑下鲜红的血，在灵力灼烧的温中，腥臭的逝去生命的味充斥在整个空间内。

苏芷北尚来不及松一气，剑柄的残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云景的膛。金光剑一，不尝鲜血决不回，名不虚传。

被灼的阵法吞噬，两条龙不得已合成了一条，光阵开始闪烁，不断有修为低微的地藏门弟像断了翅膀的鸟从天空坠落。苏芷北隔着很远。

苏芷北向着战场大喊。云景听到，只是眉一皱，并未照原先的计划行事，他若退了，背后就再无人能拖上片刻了。苏芷北很聪明。

谢云景废了，还有谁能阻止他杀苏芷北？少女搂着自己的师父，厉声问萧池年：“死了这么多人，你还笑，萧池年，你究竟有没有心？地藏门是你的师门，死了上千修士你还笑？”

但总是过于托大，哪有那么刚刚好的安排，哪有不血不牺牲的战斗？如果非要付代价才能胜利，这个代价为什么不能是他呢？他早在奔赴战场之前就下了这个决定。

见惯了和蔼的门派长老，很多人可能都已忘记，他们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才达到如今的境界，也忘记了当挣脱约束后，修仙界将变成怎样弱的炼狱。大多数人在这样的力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