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是长方形的大理石，上面贴着一些五颜六的小瓷砖，叫赛克的样，反正她听不懂，不过厨房得又大又明亮，这她倒是激的。

“好。”云兰在餐桌边坐下。

善微笑的说：“大少爷不是想活动吗？”

厉雍挑了下眉“谁敢吓你？我可不想讨打。”

她气“好香，给我一块卤。”

他挑眉“改天吧！”

刚刚一试，她发现他真的不是什么妖鬼怪，心情顿时无比快乐。

姑婆常在闲暇之际跟她说厉家三兄妹的大小事，小至三人小时候的糗事，大至厉雍的婚姻。

“我活那么久嘛？找罪受…”

刚来到厉家时，她不太讲话，只是默默观察。

一走书房，善吐了下，窃笑的走回厨房。

他继续瞪她“你刚刚明明说——”

突然的男声让两人同时望向厨房，发现厉雍不知何时已站在门。

“我去了。”她端着餐盘走去。

这张餐桌是三年前厉雍结婚、王绣晶在装潢屋时找人的，说是什么欧风格。

“谁敢给你罪受？”

她今年已近八十岁，人看起来还很神，只是一直有血压的病，所以这几年也比较容易疲劳，力不济。

最好亲近的是二少爷厉扬，说话夸张，言语间还有些轻浮，像个公，但还不致让人反。

“当然是你们。”云兰哼了一声“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想吓人啊？”

他无所谓的耸了下肩“随便你，别得像在植园就行了。”他的目光移回报纸上。

他愣了下，诧异的抬起“什么？”

“我觉得屋有一单调，所以想买一些盆栽摆放。”她解释。

“那饭团？”

三兄妹中，就数厉雍最难以亲近，刚开始她甚至有些怕他，因为他不说话时，看起来很凶。

“姑婆…”

“对。”他不悦的看着她。

“哎呀！别吵，我都几岁了，再活也没几年，我宁愿死之前吃个痛快。”

“啊？”他愣了下。

她想了下“大少爷说是就是，我忘了。”

云兰在这个家已经待了快五十年，名义上是家，可实际上她就像太上皇一样。

“要得像丛林。”她接话。

他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声问：“大少爷想洗碗吗？”

她愉快的哼着歌儿，打开收音机，一边洗洗。十分钟后，云兰走了来。

他一直皱着眉看她走书房，不明白她在搞什么？

“没有，我是说今天天气很好。”她朝他个“我去了。”

他瞪着她“前一句。”

虽然她起初不知怎么跟厉雍相，不过在姑婆说了他一些事后，她渐渐觉得他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报纸，约莫过了五分钟后，善走来端餐盘。

她浅浅一笑“怎么可能？我是说今天天气很好。”

“盆栽？”

云兰笑“知就好。”

他不知她是在装蒜还是得了失忆症，令他更不解的是，这半个月来，她几乎像隐形人一样，怎么今天突然说了这么多话？

她突然的问话让他蹙起眉。

她严肃的“得像丛林可以吗？”

善因她的话而微笑“我打杯果菜给你喝。”

她拧着眉心“我忘了。”

平常他都是搁在书房，怎么今天却特地拿来？

“他只

“你别说这些。”善皱下眉“你活到一百二十岁都没问题。”

“不要，都是菜，难吃死了，而且我吃不惯西式的东西。”

“等等。”他不兴的皱下眉“你刚刚说要得像丛林吗？”

“里面要包一块。”云兰叮嘱着。

“大少爷，我想买一些盆栽可以吗？”

见到他手上拿着杯，善立刻上前说：“大少爷不用特地拿过来，我会去收。”

“医生说你的胆固醇太，不要一早就吃。”善将小麦土司放烤箱“我三明治给你吃。”

“你要问周公啊！他不喜我这个老婆，就把我踢来了。”云兰的声音有些沙哑，削着一俐落的短发，发丝黑亮。

她果然有不一样，竟然还会跟他说笑。厉雍在心里暗想着。

“姑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善说。

“我想活动一下。”他在善接过杯时，特意看了她一。

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