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本来最初是想让她回倚梅苑的，又怕让她景生情。那石砖上的鲜血即便被清与雨冲刷殆尽，留在心中的痛也是久不消散的…宁远是明白的，那一晚刺疼的不只是顾沅，还有宁远。

再次清醒便已经是两三天之后了，灵动的双眸看着屋的黑暗，睫扑腾扑腾地闪烁，顾沅努力回应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梦境还是现实，心下无比期待着刚刚不过是一场梦。

“去取些饯过来吧。”“是，娘娘。”琉璃刚想开劝药该凉了，抓喝了吧，如此一来倒也省得她再劝了，连忙去屋里取饯过来。顾沅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缓缓坐了起来端过那药碗来，一勺一勺地喂给了那颗桃树，最后似是有些烦躁，脆将剩下半碗悉数倒了去。

或者说对他本就用不上心。拿着她的那些要害不过是无关痛，他不知是什么在支持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可以她的人，但不了她的心。所有无关恨，更像是还债。

这数年，梁王在里安的线着实不少，林煜找上顾沅那刻起他便知了，忍了这么久，所图不过是一举铲除所有梁王之人。

她不想那么为难他，她也是无可奈何，至于后面他的报复她也生生受了，只是林煜…她不知他份。只是有人愿意拿着生命为你谋取短暂的幸福，此情此人是顾沅怎么也忘不下的。

＊＊＊宁远又择了一个院给顾沅居住，顾沅稍稍恢复一些之时，宁远来看她，依旧是相顾无言。走时，顾沅扯住了他的衣袖。“我想搬去。”宁远看着毫无血的脸庞，虚弱却不减，心里有堵堵的。

最初是恨，恨得想狠狠作她、折磨她，许是心虚，她一一受了，哪怕是母分离，宁远常常觉得那几年也算不得什么，顾沅对自己比对父皇手段差多了。

但是当她答应林煜的时候，宁远有一挫败，他可以放下登基的那几年时间，她放不下自己对她的折磨，或者是从来不曾想要不要放下，她好像是没有心一样。

直到察觉自己此刻所的地方才幡然醒悟。这是她最初待的密室，原来梦里皆是现实，那鲜血当真是染红了人间芳菲。

若是知那一晚的事会如此让她大伤元气，他只会悄悄决了林煜，宁远心隐隐作疼，这个女人他已经说不上是什么觉了。

顾沅略微好转一些之时才发现清风与清已经不在了，每日侍奉她的只有一个叫琉璃的女，应该是有些武功在上的。至于宁远，日日的探望她也并非是浑然不觉，只是她已经彻底失去了脾气，不过是一个过场。

也是，试问又有谁可以上一个亲手把自己折腾得凋零的人？原来得了江山，得了大权，得了世间人人敬仰的东西，也有得不到的人和心。

睡了过去。

—天气渐渐回，顾沅坐在院里的桃树下看那粉的桃。琉璃略有不合时宜的声音现。“娘娘，该喝药了。”“放那吧。”顾沅淡淡敷衍一句，依旧盯着那桃看。

这一病便是数月，两胎过后本就孱弱，又在月里染了风寒，宁远都来不及找她算账便见人儿已是缠绵病榻，宁远嘱咐太医好生照顾，她私自答应人外逃的的怒气便也渐渐消散了。